耳根微微发热,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只是眼神不自觉地亮了亮,脚步也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等着沈越。
沈越很快走到他身前,除了带起一阵微凉的寒风,还裹挟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气息。
将叼在嘴边的香烟拿下,目光落在江宁肩上那个不大的挎包上,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调侃道:“真够轻便的!路上还顺利吗?累不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后面几句带着担忧,目光也仔细地逡巡在江宁脸上,似乎想从上面找出任何疲惫或不适的痕迹。
看着眼前脸上写满了思念的脸,江宁突然觉得好像数日分离的隐忧和千里归途的疲惫,都被一种踏实的暖意取代,微微摇了摇头,“还好,是卧铺,睡了很久。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没一会。”沈越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车站寒风里等了快一个多小时的人不是他。
接着伸手虚揽着江宁的肩膀,以保护者的姿态将人带向自己身侧,同时隔开了旁边不断挤过来的人流。“走吧,车在外面等着。”
江宁顺着他走了好几步,忽然侧头问道:“对了,是你一个人来的吗?我给唐宋他们都带了些东西,元宵节也到了,算是迟到的年礼。东西……有些重!”
沈越眼神倏地就柔软了下来,给他手底下的兄弟捎东西?这不就是……典型的“大嫂”做派吗?!
心里瞬间像被灌了蜜糖,又甜又暖,乐得几乎要开出花来,但到底顾虑着自家媳妇的面子,没把这份得意和调侃说出口,
只是那嘴角的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住,眉眼都弯了起来,“下回别费这劲,不用特意给他们带,啥东西啊?没事,哥拿得动!!”
江宁看着他这副难得眉飞色舞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好笑,便没再多说什么,由着他去了。
两人来到行李提取处,江宁把托运单、车票和相关证件,递给窗口里的工作人员。
沈越心里还在猜测江宁会带什么特产,估计是些南方的精致糕点、上好的茶叶,或者一些干货?
然而,当工作人员推着两个用绳子捆扎得结结实实、足有半人高的大箩筐出来时,沈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讶。
上前摸了摸箩筐上面盖着的厚布,又忍不住弯腰从缝隙往里看了看,还有那浓郁的果香,愕然地抬头看向江宁,“水果?”
“对啊,”江宁点了点头,“橙子和蜜柚。我们那边挺多的,品质也好。正好给你和你那些兄弟都分分,尝尝鲜,也算是点心意。”
说完,看着沈越脸上那还没完全消化掉的惊讶,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戳了戳他的胳膊:“不是说拿得动吗?走呗,沈同志?”
平日里,沈文龙、唐宋他们几个对他还算多有照顾,回去一趟又是过年,或多或少都该带点心意回来。
后面再一想,只送唐宋、沈文龙他们几个,像小三、小五他们不送也不合适,干脆就多准备了一些。
这些水果都是他空间里产的,不仅个头大、品相好,汁水丰沛甜度高,而且在这北方的寒冬腊月里尤为稀罕,用来送礼就很适合。
反正他空间里的水果堆积如山,这两大筐看着吓人,对他而言连皮毛都不算。只是这份量……粗略估计,一筐少说也有四五十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