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响起一阵轻笑,气氛都轻松了不少,二伯母又说起家里其他孩子的事,说贺柏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过年时还给她们露了几手。
说贺明远前年的那场病,后来烧了好几天,人迷迷糊糊的,嘴里一直念叨着几个侄子,好在后来挺过来了。
车子穿过小镇,沿着松江向前驶去,江面上的冰已经化了一部分,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有些地方还能看到大块的浮冰,正顺着水流缓缓移动。
岸边的柳树已经冒出了嫩黄的芽苞,风吹过来,软软的,不再是冬天那种刺骨的冷。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停在了哈市第一机械厂门口。
几人下了车,眼前是偌大的厂区,一排排红砖墙、灰瓦顶的厂房整整齐齐,一眼望不到头。
又正好是中午午休时间,时不时有工人三三两两地走出来,手里拿着饭盒,边走边聊天,有的还哼着小曲。
沈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就站在门口,时不时往厂里探着头,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他身姿笔挺,宽肩窄腰,黑色的羽绒服衬得他整个人越发冷峻,像一柄出鞘的刀,站在那里格外的引人注目,
特别是那张英俊的脸,在阳光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厉的气场,旁边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不经意转过头,就看到贺源一行人,目光落在贺源身上,又扫了一眼旁边的韩硕,眉头不禁微微皱了皱。
怎么哪都是他?
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不快,不是已经知道没戏,放弃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但他很快就把那点情绪收了起来,脸上瞬间换上了得体的笑容,大步迎了上去。
贺源也看到他了,说实话,他是真挺烦沈越的。
明知道江宁和沈越是一对,可他就是看不惯这人,大概是从小在牛棚里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他对谁都有几分防备。
特别是江宁,在他眼中,这人不管样貌、性情还是平时的行事作风,都太过于优秀,温和却不软弱,聪明不张扬。
是在他心里除了亲人,最重要的人。
每次看到沈越站在宁哥旁边,心里就有一股说不清的东西堵着,大概就是因为这人太危险了。
想着,瞥了一眼旁边的韩硕,心里一紧,该死的,忘了这人也是冲着宁哥来的。
韩硕虽然没有正面和贺源接触过,但贺源却从立夏、小舟那两傻小子嘴里,套到了不少“情报”。
还知道有一段时间,江宁和沈越就是因为这人闹了些小别扭……
他心里叹了口气,但面上不显,看着沈越走过来,皱了皱眉,算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主动迎上几步,先开了口:“越哥好。”
沈越愣了一下,这小子平时见他,不是冷着脸一脸的不爽,就是不理人,今天倒是难得主动。
点点头,语气真诚:“嗯,贺爷爷好,你们来了?保卫科的同志已经去通知小宁了,马上就出来。”
“嗯,你好。”贺老爷子朝他笑着点了点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