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这工资还挺高啊!”
江宁闷闷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狡黠:“想什么呢,是一分。你没听过吗?一分才是全部,多一分都不是真爱。”
“一分钱?”沈越被这话逗得不行,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夸张的难以置信,“我这么大个人,就值一分钱?江小宁你可真够抠的。”
江宁埋在他的背里忍不住笑,“那你要不要?”
“要。”沈越答得飞快,一点都不带犹豫的,“一分也是钱。再说了……你不是说了吗,一分才是真爱。
那我要是不收,岂不是不要你的真爱了?”
“算你聪明。”
沈越就这样任由他从后面抱着,继续摆弄着桌上这几个小人,把那个猎人拿起来,看了看,准备放在第二层。
“一个放左边,跟那小孩儿挨着。”江宁指挥着他。
沈越听话地把猎人往左边挪了挪。
“再往边上一点。”
他又挪了挪。
“好,就这样。”
沈越低头看了眼,猎人和小孩儿挨着,猎人手里拿着弓,小孩儿仰着头,像是在看什么,还挺有画面感的……
江宁就这么指挥着,一会儿“这个放那边”,一会儿“那个往上一点”,一会儿“不行,太挤了,往左挪挪”。
其实也就那么七八个小人,再怎么摆,也摆不出什么花来,横着、竖着、斜着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造型。
但两人也没在意,江宁就是想抱着这个人,脸贴在背上,除了能感受到沈越炙热地体温,还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衣服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烟草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安心,特别的舒服。
沈越也很享受江宁突如其来的依赖,这人平时太独立了,不管什么事、什么麻烦都能自己扛,也能自己解决。
在外面,永远是一副温和有礼、淡定从容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他,好像永远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只有在他面前,江宁才会这样,会黏着他,会把脸埋在他怀里,要抱,要他安抚,会用那种软软的声音跟他说话。
这些,都是只给他一个人的。
沈越很享受被依赖的感觉,享受这种只有他能看到的柔软,享受江宁在他面前放下所有防备的样子。
把最后一个小人放好,沈越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他侧过头,问:“还要再换个位置吗?”
“不用换了,这样就行!”
沈越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覆住江宁的手背,两人十指慢慢交扣,他的手很大,温热的,干燥的,指腹还带着薄茧。
两人就静静地站着,窗外的光线已经变得很暗了,远处的喧嚣声也变得模糊,好像被什么隔绝在外,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事。
时间好像慢了下来,慢得像凝固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