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还顺便举了例子,都是被冤枉并查清事实后,却没办法再放到重要岗位上的实例。
但是很显然,陆源表面上听得认真,但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却给人一种满不在乎的感觉。
大家都非常气愤,有人恼道:“陆源,你如果真想鱼死网破,就不怕再出现下一个张彪吗?”
陆源道:“正是因为不想出现下一个张彪,我才必须这么做。”
就在这时,樊茵快步推门进来,低声对官颖芳道:“官书记,省委办公室来电话,让您立刻打开手机准备接听,不用离开会场。”
原来,会议开始前,官颖芳就要求所有人关掉手机——虽说每次只有她和少数几人严格遵守,可她始终坚持这么做。
省委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电,众人心里皆是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蔓延开来。
官颖芳连忙开机,片刻后,手机便震动起来。整个会议室静得落针可闻,连彼此的心跳声都清晰可辨。她不敢耽搁,立刻接起电话。
“官颖芳同志,我是施云浩。”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依旧是施云浩标志性的宽厚沉稳,语气严肃,语速不徐不疾。
“施书记,我在。”官颖芳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
虽听不见施云浩的后续话语,但单单“施书记”三个字,就足以让在场不少人头皮发麻、心头一震。会议进行到一半,省委书记直接打电话给市委书记,这是施云浩从未有过的举动。
“官颖芳同志,你们新州,现在倒是很热闹嘛。”施云浩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施书记,您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官颖芳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少人早已吓得两脚发软,手心沁出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省电视台有位记者叫胡莺莺,你现在就问你们的公安局长,他认不认识。”施云浩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但不怒而威。
官颖芳立刻转头看向王坤,沉声说道:“王坤同志,施书记问你,认不认识省电视台的胡莺莺记者。”
王坤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声音发颤地答道:“听、听说过。”
官颖芳对着电话复述:“施书记,公安局长说他听说过。”
“胡莺莺记者说,你们下属的新城派出所,有一群‘音响发烧友’,还往审讯室投了不少钱。就在刚才,她在审讯室里,好好‘享受’了一场印象深刻的‘音乐盛宴’。”
官颖芳心头一紧,连忙回应:“施书记,胡莺莺记者确实是被新城派出所的民警请去了,但后续的情况,我因为急着开会,还没来得及了解清楚。”
“也对,你们这场会议开得倒是及时,讨论出结果了吗?”施云浩问道。
官颖芳顿了顿,低声答道:“施书记,我们……正商议着如何上报此事……”
“上报”两个字刚出口,在场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是如何上报,还是要不要上报?”施云浩的语气加重,“官颖芳同志,组织把你派到新州,是相信你对这片土地、对新州百姓有感情,相信你能扛起责任,把这个革命老区带好。可今天这么重大的事,你们还要讨论要不要上报——你们这是打算给不法之徒留退路吗?”
施云浩说完,不等官颖芳回答,直接就挂了电话,把一个巨大的想象空间留给了官颖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