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他忐忑的,是此前故意暗示与省委书记女儿关系暧昧——万一胡莺莺真认识那位千金,麻烦就大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又没直白说上床,始终游走在造谣与暗示的灰色边缘,算不得犯法。
警官忽然话锋一转:“苏记者,你没说实话。你知道这起事件的案发地点在哪里吗?”
苏寒冰心头一跳:“我不知道。”
“就在胡莺莺入住的宾馆客房。”警官声音严厉起来,“而且有证据显示,在此之前,你曾对胡莺莺实施过威胁。今天凌晨,警方持枪闯入该客房,最终造成一死一伤。苏寒冰,你前脚威胁胡莺莺,后脚就发生恶性枪击案,你敢说此事与你毫无关联?”
如遭重锤,苏寒冰浑身一震,失声脱口:“那、那胡莺莺她……”
“你不必问她的情况。”警官打断他,“老实交代:你为何威胁胡莺莺?她拒绝你之后,为何多次有警员出现在客房门外,最终强行破门?那些警员与你是什么关系?”
“没有,绝对没有!”苏寒冰慌忙摆手,声音都有些发飘,“我怎么可能和办案警员扯上关系?”
“苏记者,这是刑事案件,所有相关人员必须配合调查,你要对自己的每一句话负责。”警官一字一顿,压迫感扑面而来,“我再问一次:你是否威胁过胡莺莺?具体如何威胁?”
冷汗瞬间浸透了苏寒冰的额发,他下意识低下头,声音发虚:“我认错……我确实对胡莺莺说了些不妥当的话,但我只是……只是一时情急。”
“只是什么?”
苏寒冰猛地抬起头,眼底竟挤出几分凄惶与委屈:“我是个文人,常年扎根一线、心高气傲,一心扑在工作上,耽误了婚恋,至今单身。眼见同龄友人相继成家,我也渴望安稳,渴望有个家……得知胡莺莺未婚,我是真的动了心。”
“动了心,所以就出言威胁?”警官语气冰冷。
“我平日里能言善辩,可面对真正动心的人,反倒手足无措、口不择言。”
苏寒冰声音渐低,带上了几分刻意营造的落寞,“只想用尽办法让她注意我、喜欢我。被她拒绝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懵了——长这么大,向来只有我拒绝女人,从来不像今天这样狼狈受挫,一时恼羞成怒,才说了浑话。我这人就是这样,不爱则已,一动心便是倾尽真心……我真的……”
他长长一声叹息,眉宇间凝起浓重的忧郁与无奈,仿佛满心苦楚无处诉说。
眼睛余光看那女工作人员,她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
警官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