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婷道查到了一个叫常局的人,两人足足通了十几分钟的话,是所有通话记录中最长的。他说,是一个自由撰稿人,姓常名局,不过我觉得他没说实话。”
陆源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微微一笑道:“早就知道是这个人在捣鬼。”
众人见状,顿时来了精神,纷纷追问:“你早就猜到是谁了?”
陆源轻轻点头。
到严婷报出那串电话号码,他就更加肯定了。
“错不了,就是他。常天理的前秘书,如今调任档案局局长的常凡。这人一直暗中钻营,想回市政府重当市长秘书,可在防汛防灾时他犯了大错,这条路彻底断了,也正因如此,他对我和官书记一直怀恨在心。我早觉得这篇深度报道背后藏着猫腻,现在看来,果然不出所料……”
“那你推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到底是什么?”严婷追问着,转头对身旁一名警察吩咐:“做好记录。”
那名警察不敢耽搁,立刻掏出录音笔和笔记本,按下录音键后,将本子垫在公文包上,俯身快速准备记录。
“常天理和常凡的关系绝不一般,两人同姓同宗,常天理向来把常凡当成心腹,甚至在我看来,他心底里几乎是把常凡当作封建社会的家奴般倚重,常凡的背后,必有常天理的影子。这么一来事情也就清晰了:常凡不满我和官书记,常天理本就瞧不上我们这些后辈,两人一拍即合,故意给我下套。”
“我们下来之前,做过简单摸排,常天理的官声似乎不错。我记得你在冲天坳救人时,他也在现场跟你一起涉险,看着不像是那种麻木不仁的官员,怎么会偏偏针对你?”严婷皱了皱眉,显然有些疑惑。
在她看来,只有像黄府县政法委书记田纪那样本身有问题的官员,才会对陆源抱有这般明显的恶意。
“是的,他名声是好、为人也算清廉,这都是事实。但我并不是没有问题,不过,接下来我要说的,只是我的推测,仅供你们参考,不能当作定论。”
秦新忍不住打趣:“陆书记,别卖关子了。我们是省厅专案组,你可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力配合我们调查,这可不是闲谈,是正经工作。”
陆源被他逗笑,当即举手示意:“好好好,我全力配合,老实交代,绝不藏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严婷也顺势接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没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别想着蒙混过关。”
余林凑了句玩笑:“严队,你可别想太美,陆书记这哪儿能‘从严’啊,人家早就‘从了施’咯。”
众人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打趣,当即哄笑起来,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几分。
严婷脸颊微热,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余林后背上,力道不轻不重,却打得余林龇牙咧嘴,连连讨饶。
一旁做记录的警察憋笑着,试探着问道:“严队,刚才这些玩笑话,要不要记下来?”
这话一出,众人笑得更欢了。
严婷敛去脸上的笑意,神色瞬间严肃下来,沉声道:“行了,都收收心,严肃点。这是牵扯到人命的大案,你们一直开玩笑,像什么样子!”
笑声戛然而止,众人纷纷正襟危坐,收敛了嬉闹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