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睡在哪边/县令魏守慎(二合一)
回到营帐之后没过多久,褚师惟便倚在榻上,缓缓地闭上双眼,一副准备休息的模样。
而另一边的苏澄,则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伫立在旁边,默默地守护着褚师惟。
虽然褚师惟看起来快要睡着了,但实际上,他正悄无声息地与存在于自己脑海中的小零交流着。
【小零,也许你说得没错。】
褚师惟心中暗暗思忖。
【苏澄并非真心实意、心甘情愿地去迎接死亡,那只是在陷入深深绝望之际所能做出的最佳抉择罢了。】
尽管一开始的时候,褚师惟对此论断半信半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思考的深入,他最终还是在心底认可了这个观点。
不过,面对褚师惟的认同,小零并未表现得急于附和。
相反,小零以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和理智,从辩证的视角出发,对整个局面进行了全面且深刻的剖析:
【宿主,无论先前书中所描绘的结局究竟怎样,对于此时此刻身处其中的我们而言,所有那些都尚未真正发生。】
【难道不是这样吗?】
【如果过度执着于那些已经成为过去式或者尚未到来的事情,势必会严重干扰到我们当下的心境。】
听到小零这番话语,褚师惟微微眯起眼睛,透过那窄窄的缝隙,他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守候在自己床边的苏澄身上。
只见苏澄身姿挺拔如松,背脊笔直得好似一根标枪,仅仅只是这般远远望着,便能感受到一股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强大安全感。
【是啊……】
褚师惟叹息道。
【我实在是太渴望能够完完全全地掌控住苏澄这个人了,以至于想要让他的眼中、心中都只有我的身影存在。】
【如此一来,就钻进了牛角尖里面。】
【顺其自然吧。】
褚师惟缓缓地完全睁开双眼,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后,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身侧空着的位置。
“这床榻有些凉。”
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紧接着,褚师惟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澄,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苏澄,过来为本王暖床。”
就在褚师惟刚刚拍着床铺时,一直静静守候在旁的苏澄便已敏锐地察觉到动静,迅速转过身来。
他先是半蹲在床边,一双眼眸满含疑惑与关切,用眼神无声地询问褚师惟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吩咐。
然而,当苏澄听到褚师惟让自己去暖床的话语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只见苏澄站起身来,双手缓缓解开外衣的衣带,然后将其轻柔地褪下放在一边。
做完这些之后,还不忘小心翼翼地将随身携带的长剑放置妥当,生怕会不小心碰到褚师惟或者弄出声响。
待一切准备就绪,确认身上再无任何可能会对褚师惟造成意外伤害的小暗器或尖锐物品后,苏澄这才轻移脚步,慢慢地爬上了床榻。
刚一上床,苏澄便轻声问道:
“主人,您是想要睡在里边吗?”
按照惯例,如果遇到这种情况,通常都是由褚师惟睡在内侧的。
毕竟若是夜间突然遭遇危险,亦或是需要起身如厕等状况,睡在外边的人能够及时应对并提供相应的照料和保护。
褚师惟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都行,本王对此倒是并不挑剔。”
顿了顿,褚师惟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开始上下打量起苏澄来,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那被腰带紧紧束住、从而显得格外纤细柔软的腰身处。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本王更想睡在你上面。”
褚师惟嘴角微扬,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话音刚落,便半趴在了苏澄柔软的身躯之上。
褚师惟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臂,轻轻一揽,便将苏澄的腰身纳入怀中。
而后,褚师惟缓缓移动头部,寻得一处舒适之地,最终安心地枕在了苏澄温暖的胸膛之上。
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
不知是因苏澄当真暖热了这冰冷的被窝,亦或是有其他难以言喻的缘由,褚师惟竟睡得格外香甜。
紧闭双眸,呼吸平稳而深沉,宛如沉浸于一场甜美的梦境之中,丝毫不受外界干扰。
就这样,褚师惟安安稳稳地一觉睡到了东方既白。
然而与褚师惟不同,身下的苏澄却是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瞪大双眼,紧张地盯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中犹如小鹿乱撞。
唯恐自己稍有不慎,一个轻微的动作或声响,便会惊扰到熟睡中的褚师惟。
所以,苏澄始终紧绷着神经,全神贯注地留意着褚师惟的一举一动。
每当察觉到褚师惟身旁的被褥略有凉意,或者睡姿略显不适时,苏澄总会以最快的速度轻柔地调整位置,确保褚师惟能够继续享受这温馨宁静的睡眠时光。
尽管自己已是疲惫不堪,但只要看到褚师惟那安静祥和的睡颜,苏澄内心深处的担忧和不安便会瞬间消散无踪。
只有紧密的肢体接触,苏澄才能确认这个人是真的回来了。
即便是精神紧绷,身体不敢动,苏澄也觉得幸福的很。
这个人像是漂浮在空中,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样的感觉,从褚师惟回来之后,就一直时不时的冒出来,尤其是在褚师惟与苏澄亲密接触的时候。
命人提前准备好热水,褚师惟醒来之后,苏澄先是伺候着褚师惟换了衣服,这才快速收拾好他自己。
然后端了热水来,搞了热毛巾让褚师惟擦脸。
“这地方的官员情况有去查吗?”
褚师惟只是随口一问,毕竟苏澄一直跟在他身边,晚上还被他当了一整晚的人形火炉,哪里还有时间去探查这些事情。
“有的。”
“昨天反控制魏家人的之前,属下就派人去搜集魏临口中被魏家人用钱砸出来的官员的信息。”
“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苏澄在褚师惟说之前,就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讲来听听。”
褚师惟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苏澄身上,他从苏澄刚才说的那句话里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感觉其中应该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内情。
苏澄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讲述起来:
“这地方的父母官,其实是魏临口中魏家的一个极其细微的旁支。”
“这个旁支虽然与魏家有着血缘关系,但地位却颇为低微。”
“不过,他家倒是出了个争气的孩子,名叫魏守慎。”
“这魏守慎自小就对那些圣贤之书情有独钟,整日埋头苦读,一心想要通过科举考试光宗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