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深处,米国潜艇。
奥斯坦站在指挥舱里,看着全息屏幕上的消息。
田中一郎,失联。亚洲据点,全灭。三圣柱,同时出现。
他沉默了很久。副官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奥斯坦缓缓开口:“田中……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
“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拿起通讯器:“奥斯坦呼叫所有人。田中失联。亚洲那边需要增援。从现在起,所有人提高警戒。深渊队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
通讯器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艾莉西亚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霓虹那边,交给我了。”
说话的是俄联的冠军卡诺夫。
“那就交给你了,小心。”奥斯坦嘱咐道,“我这边曾经消灭过一只雷吉斯奇鲁,我怀疑那只是三圣柱的一个分身,其他地方的冠军们你们自己小心。”
奥斯坦放下通讯器,看向窗外的深海。
没想到第一个牺牲的冠军就这样出现了。
他想起屏幕上那个唱歌的年轻人。那个笑起来像夏天的风一样的年轻人。
“阿离。”他喃喃自语。
“你什么时候来?”
华国,火锅店。
沐离夹起一块毛肚,放进锅里涮。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没看。又涮了一下。手机又震动了。他还是没看。
马晨嚼着肉,含含糊糊地说:“你手机响了。”
沐离把毛肚放进嘴里:“吃完再看。”
手机又震动了。连续震动,像是有很多条消息同时涌进来。沐离放下筷子,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陈想的消息。第一条:田中一郎失联。第二条:亚洲据点遭到反扑,几乎全灭。第三条:三圣柱同时出现,是陷阱。第四条:深渊队比我们想象的强。第五条:你那边怎么样?
沐离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继续吃毛肚。
……
成田机场的到达大厅里,马晨正伸着懒腰,连续三场演唱会的疲惫还没完全散去,但他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因为机场广告牌上赫然写着“霓虹拉面节”的字样。
“兄弟们,我听说机场附近就有一家特别好吃的拉面店。”
他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有什么不对。
林谦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打着哈欠:“你是来演出的还是来吃的?”
“都是,都是。”马晨头也不回。
苏晴安静地走在队伍中间,艾薇戴着耳机听着什么。
周建华走在最后,和晃晃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沐离抱着胖丁走在队伍中央,呱呱泡蛙蹲在他肩上。
“小心。”沙奈朵的心灵感应突然响起。
沐离脚步一顿,向前看去。
到达大厅里,旅客们正常地走着,工作人员正常地忙碌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直觉告诉他,不正常。
“沐离?”马晨察觉到队伍停下来,回头看他,“怎么了?”
沐离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他们继续往外走。到达大厅的自动门打开,外面的阳光涌进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
停车场被清空了。
不是“几乎清空”,是彻底清空。
没有出租车,没有私家车,没有机场大巴,一辆都没有。
整个到达大厅外的停车场,干干净净,像被什么人用橡皮擦擦过一样。
然而在这停车场上,站着整整齐齐站着七排黑衣人。
黑色的西装,黑色的墨镜,黑色的皮鞋。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和服的中年男人。
他没有戴墨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双手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得像在等待什么大人物。
马晨的拉面搜索停止了。
林谦的哈欠打到一半卡住了。苏晴的脚步顿住了,艾薇摘下了耳机。周建华的笑容微微收敛。
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
沐离看着那个穿灰色和服的男人。那个男人也看着他。
然后,那个男人深深鞠躬。九十度,标准的、无可挑剔的鞠躬。
他身后的七排黑衣人同时鞠躬,动作整齐划一,像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整个停车场安静得能听到风的声音。
“沐离様。”那个男人直起身,用带着霓虹口音的中文说,“欢迎来到霓虹。”
马晨小声问旁边的林谦:“‘様’是什么意思?”
林谦小声回答:“就是‘大人’的意思,很尊敬的那种称呼。”马晨咽了口口水。
沐离看着那个男人:“你是谁?”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上。书信是白色的,上面盖着一个红色的家纹。周建华看到那个家纹,眉头微微一挑。
“在下山口组,若头辅佐,佐藤一郎。”男人的声音平静而恭敬,“奉组长之命,特来迎接沐离様。”
山口组。
霓虹最大的指定暴力团。
马晨和林谦的脸都白了。
苏晴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