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
趁着春假,宋之舟从中城区回了第一城区,在家里吃了个饭,直奔谢家。
他是憋着一口气的,气势汹汹往里冲,谢宅今年年初重新装修了部分区域,格局有变动,他跟没头苍蝇一样转半天,差点迎面撞上往外走的佣人。
佣人怀里满满当当抱了一大堆东西,宋之舟让开路,问:“谢佑臣在哪?”
“谢元帅在书房。”佣人说。
宋之舟瞅着他怀里抱的全是花,奇怪:“谢佑臣也喜欢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
佣人正要回答,陈密闻讯赶来。
宋之舟看见陈密,立刻不满地嚷嚷道:“谢佑臣让你来恭迎我也没用,前年他和清黎的事情结婚前一天才跟我说就算了!现在他们要办婚礼!我这个发小竟然是在医院茶水间听见人家八卦了才知道!他还是人吗!还把我当兄弟吗?!”
陈密等他大骂完,才说:“您别生气,婚礼的消息是狗仔泄露的,现在已经封锁了……”
“什么?!”宋之舟更气了,“合着狗仔不说,他还不打算跟我讲了?!”
陈密笑着安抚道:“怎么会呢?您的请帖,都是元帅和姜小姐亲自写的。”
宋之舟一听,气消了大半:“这还差不多,我去看看他婚礼怎么计划。”
陈密微笑地引着宋之舟往里走,很识相地没有说手写请帖的时候,他意外撞见过谢佑臣从背后圈着姜清黎的手写字……
……
宋之舟到了书房,第一眼就看见了满书房的花。
各式各样的玫瑰、百合、风信子被扎成捧花,摆在玻璃架上,身穿西装的策划站在旁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谢佑臣的目光从花束上一一扫过,点了点其中一个,旁边的佣人走过来撤掉。
三层的架子上只剩下三束手捧花。
青年微微拧眉,难得有些纠结。
策划师建议道:“谢元帅,要不要……问问您雌主的意见呢?”
谢佑臣说:“她让我决定。”
宋之舟觉得他这话说得很有炫耀的意思,看不过去了:“太装了,实在是太装了,没眼看,我走了。”
“不送。”谢佑臣眼皮都没抬一下。
宋之舟看着他这个春风得意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心梗不爽,咬牙,挤出几个字:“我就不走,我又不是找你的,清黎呢?”
谢佑臣扫了他一眼:“什么事?”
宋之舟看他那样就无语:“我就说了句,你眼神都快把我切成片了,就你这种妒夫,也不知道清黎怎么忍得了。”
谢佑臣懒得理他,拿起一束手捧花,和其他的进行对比。
书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宋之舟压低声音问陈密:“我就三个月没见,他还有选择困难症了?”
陈密笑了笑:“婚礼的一切,都是元帅亲力亲为,考虑详尽。”
宋之舟撇了撇嘴。
能考虑不详细吗?他估计在脑子里排练了十多年了。
要不是谢佑臣总疑心这个疑心那个,花将近两年的时间把当初十二城涉事家族的余孽一一处理,早能结了。
在这看着也没意思,宋之舟百无聊赖地去谢家转了一圈,回来时,谢佑臣终于选好了捧花。
策划师和陈密都离开了,书房里只有谢佑臣一个人。
四下寂静,青年拿起书桌上的捧花,修长的指节拨了拨花瓣,薄唇勾起,眸中闪动着温柔和幸福。
宋之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还是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