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绷紧身体。
但什么也没发生。石柱没倒,刻痕也没发光,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只有那道符号,在接触到他手指的瞬间,颜色变深了一点,像是被激活了,又像是在回应。
叶凌霄收回手,站起身,没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沈清璃看了一眼那道刻痕,没靠近,也没多问。她知道有些事现在不该问。
“另一人”最后看了眼石柱,然后快步跟上。
三人再次前行。
雾越来越稀,能见度提升到十余步之外。坡道开始明显下倾,两侧石柱增多,排列更密,但全都破损严重,有的甚至只剩基座。地面裂缝扩大,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下方漆黑的虚无,踏空即陷。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行,选择最稳固的路线。
叶凌霄走在最前,残剑横在身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他的右臂仍有焦伤,动作受限,但他没让疼痛影响节奏。他知道这段路不会太平,可也不能停。
沈清璃紧随其后,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她的耳朵捕捉到细微的气流变化,察觉到雾中有某种低频的震动,像是从地底传来。她没出声,只是把手按在刀柄上,准备随时拔刃。
“另一人”走在右侧,脚步稳健。他的额头又开始出汗,但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某种内在的压迫感。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正在变化,不是崩塌,也不是恢复,而是在等待——等待某个节点的到来。
叶凌霄忽然抬头。
前方,坡道尽头,出现了一道门。
不高,约一人半高,由黑色石料砌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门框两侧各有一根完整的石柱,笔直矗立,与其他歪斜破损的不同。门扉紧闭,中间有一道竖缝,像是可以推开。
三人停下。
谁都没动。
那道门静静立在那里,不显眼,却让人无法忽视。
叶凌霄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迈步上前。
脚步沉稳,没有迟疑。
沈清璃跟上。
“另一人”也动了。
三人走到门前,站定。
叶凌霄抬起手,掌心对着门缝。
他没有立刻推门。
而是停在那里,手指悬在半空,距离石门仅半寸。
他的呼吸很轻。
眼神很静。
门外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打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