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张丽英率先起床,穿衣,洗漱,去厨房忙活。
两人坐在一次吃了顿温馨的早餐。
早餐结束,陈良把张丽英送到药尘居门口吻别。
张丽英请假了好几天,如今大事已定,该去上班了。
陈良刚把张丽英送走,扭头一瞥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药尘居所在这一片,都是类似的独栋四合院,闹中取静,价格不菲。
他左手边那户院子,自从他几个月之前搬来就一直空着。
听说业主在国外,常年不回家。
但今天,那扇常年紧闭的朱红大门竟然敞开着。
门口还停着一辆厢式货车,上面印着“顺风搬家”的字样。
是有人搬进来了?
陈良有些好奇,踱步过去,往邻居院子里张望了一眼。
这一看,他就直接愣住了。
院子里,一个穿着米白色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的年轻女孩,正指挥着工人搬运家具。
她扎着清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侧脸在阳光下仿佛发着光。
似乎是察觉到了目光,女孩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陈良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女孩却已经绽开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朝他用力挥手。
“早上好啊,我的邻居!”
女孩正是棉北高官的千金,苏雅。
陈良:“……”
他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最后苦笑一声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苏雅狡黠地眨眨眼,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她在陈良面前站定,一脸喜悦的仰着脸看他。
“我把这家院子买下来了!手续昨天刚办完,今天就迫不及待搬过来啦!”
“以后这里就是我在中州的家了,我就是你的新邻居了,陈良哥哥,以后请多多关照哦!”
她用的是流利的华夏语,带着一点软糯的南方口音,听起来格外悦耳。
陈良看着她明媚的笑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丫头,这行动力也太强了吧?
从棉北分别到现在,这才两天?
就把房子买好了?
而且还是在他隔壁?
“你父亲……知道吗?”陈良苦笑一声,揉了揉眉心。
“知道啊。”苏雅理所当然地点头。
“我跟爸爸说了,我要来华夏留学。听说中州大学的经济学专业很厉害,我准备报考。”
“爸爸虽然舍不得,但他支持我追求自己的生活和……幸福。”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格外轻,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良,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陈良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倾慕和执着,那些拒绝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之前苏雅就说要来中州,还说会证明自己,看来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陈良哥哥,”苏雅往前凑了一步,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她身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小,觉得我是一时冲动。”
“但我想告诉你,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喜欢你,从你在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把我救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确定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不求你现在就接受我,也不求什么名分。”
‘我只想离你近一点,能经常看到你,这就够了。”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阳光下,少女的脸庞白皙细腻,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里面盛满了真挚和勇气。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决心。
让陈良那颗坚硬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伸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随你吧。”
“不过既然来了中州,就先好好读书,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这几乎等于默认了她可以留在附近。
苏雅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笑容灿烂得仿佛整个院子的阳光都汇聚到了她脸上。
“嗯!我一定好好学习!”
“陈良哥哥,我买了新的咖啡机,等我收拾好了,可以请你来喝我煮的咖啡吗!我煮咖啡可好喝了!”
看着她雀跃的样子,陈良也忍不住笑了笑:“好,等你有空。”
二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搬家的事,陈良便回了自己院子。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点了支烟,深吸一口,又苦笑摇头。
苏雅这丫头,还真是……执着得让人头疼,也纯粹得让人心软啊。
抽完烟,陈良先给姜梦瑶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姜梦瑶干练却带着关切的声音:“陈良?你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嗯,回来了,都解决了。”陈良简单说了下情况,略去了血腥的部分。
“那就好。”姜梦瑶似乎松了口气,“你不在这些天,公司这边有几个项目本来想给你打电话说一声的,还有……”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药尘集团的古方丹药发售情况,还有其他一些琐碎的工作。
姜梦瑶永远是那么专业、高效。
但陈良能听出她声音里细微的疲惫。
这个女强人,扛着药尘集团这么大一摊子事,压力可想而知。
“梦瑶,辛苦你了。等我这两天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去找你。”陈良语气温和了些。
“跟我还客气什么。”姜梦瑶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你先好好休息,公司有我。”
挂了电话,陈良想了想,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边传来一个温婉中又带着惊喜的女声。
“陈良?你回来啦?”
是霍灵儿。
自从津城跟着陈良来到中州,霍灵儿就在药尘集团挂了个职位,主要是学习管理,适应环境。
陈良除了那天晚上和她发生关系之后,这段时间就一直忙着棉北的事,再也没几乎见过她一面。
现在仔细想想,确实有些冷落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