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陈述。

“我承认，自由区的人很勇敢。”

“可勇敢不能当饭吃。”

“如果被放逐，我们失去裁定保护，很可能在数百年内彻底消亡。”

“我不想赌。”

——

他的声音，很平静。

却引起了极大的共鸣。

不少人点头。

——

紧接着，一名自由区的阵修站了出来。

正是那个最早留下“可重复失败路径”的少年。

他的脸色很苍白，明显已经透支。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说。

“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下来。”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裂痕。

“如果今天我们选择继续被裁定。”

“那我们以后每一次失败，都会被系统修正。”

“我们会越来越安全。”

“也越来越不像自己。”

——

他的声音不大。

却让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

“我不反对你们选择稳定。”

“可我想问一句。”

“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自己已经不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

“那时候，谁来替你们做选择？”

——

这句话，没有直接反驳任何人。

却像一根刺，扎进了许多人的心里。

——

争论，持续了很久。

没有谁占据绝对上风。

因为这是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

——

而就在争论最激烈的时候。

天空中的裂痕，忽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警告。

而是——

催促。

界外，并不会无限期等待。

——

林凡看着这一切，终于再次开口。

“我只说一件事。”

“如果你们选择留下裁定。”

“我会离开。”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

——

“你什么意思？”有人失声问道。

“意思是。”林凡的语气很平静，“一个世界，不可能同时拥有‘完全裁定’和‘拒绝被裁定的人’。”

“如果你们需要裁定体系继续存在。”

“那我，就是异常。”

——

这一次，连托管区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突然意识到。

林凡，并不是在逼他们选择自由。

而是在——

把选择权真正交出来。

——

“那如果我们选择被放逐呢？”

苏若雪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你会留下吗？”

林凡看向她，又看向所有人。

“如果被放逐。”

“我会留下。”

“但我不会再替任何人兜底。”

“世界会很危险。”

“失败会很痛。”

“死亡不会被修正。”

“而我，也不会再成为你们的答案。”

——

风，从自由区吹过。

没有人说话。

——

这一刻，新界终于明白。

这不是林凡的战争。

这是——

世界是否愿意为自己负责的时刻。

天空中的裂痕，开始缓慢抬升。

它在等。

等一个不需要被裁定的回答。

——

而真正的抉择。

即将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