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竹叶香飘进鼻子,江知烨猛地擡头——站在旁边的不是安德鲁,而是柳漠澜!
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你……你怎么来了?!
柳漠澜手里端着姜汤,眸光平静地看着他:安德鲁让我来看看你。他把姜汤递到江知烨面前,喝了。
江知烨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气,想起白天在酒楼他说的话,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别扭,猛地转过头去:我不喝!你走!
柳漠澜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叹了口气:江知烨,别闹了。
我没闹!江知烨的声音带着哭腔,你都要成家了,还管我干嘛!
柳漠澜沉默了片刻,放下姜汤,转身就走:既然不想喝,那我走了。
别!江知烨想也没想,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柳漠澜的手很凉,像他刚从湖里出来时一样。他愣了一下,赶紧松开手,却又怕对方真的走了,只好别扭地拿起姜汤,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姜汤不是很烫,带着浓浓的姜味,却暖烘烘地流进胃里。柳漠澜站在一旁,看着他像只闹别扭的小孩一样小口喝着汤,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等他喝完汤,柳漠澜才开口:还难受吗?
江知烨摇摇头,把空碗放在桌上,低着头不敢看他:你……你真的要去见那个姓温的?
柳漠澜看着他绞着被子的手指,沉默了一下:方妙说的,不好驳她面子。
那你……江知烨擡起头,眼里满是希冀和不安,你会喜欢她吗?
因为在兽人世界,同性物种都是允许的,何况对方是个雌性。
柳漠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江知烨被他看得心里发慌,越想越委屈,眼圈又红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觉得我大大咧咧的,不如那个姓苏的文雅,不如那个姓温的斯文……
他越说越委屈,想起这段时间柳漠澜对他的冷淡,想起自己可能真的要失去对方了,鼻子一酸,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了柳漠澜。
柳漠澜身体一僵,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江知烨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我知道我是男的……可我控制不住……我就是喜欢你……你别去见别人好不好……
他越说越激动,心里的憋屈和委屈一股脑儿涌了上来,忍不住张开嘴,在柳漠澜的后脖颈上发狠似地咬了一口。
没有咬破,只是用尖锐的牙齿含住那片皮肤轻轻研磨,像只撒娇的犬类一样,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和不安。
柳漠澜被他咬得轻哼一声,身体却慢慢放松下来。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江知烨闷闷的鼻音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柳漠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擡起手,轻轻拍了拍江知烨的背。
这个动作像一道暖流,瞬间传遍江知烨全身。他愣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却还是不敢看柳漠澜,只是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柳漠澜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叹了口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傻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成家了?
江知烨猛地擡头,眼里满是惊讶:可你在酒楼……
我那只是气你。柳漠澜看着他,眸光柔和,气你那天在屋顶上说的话,气你看到我和苏文轩说话就吃味,却又不肯承认。
我没有吃味!江知烨下意识地反驳,却在看到柳漠澜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声音越来越小,……就一点点……
柳漠澜被他逗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还说没有?脸都红透了。
江知烨被他捏得脸颊发烫,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他看着柳漠澜温柔的眼神,鼓起勇气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柳漠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你说呢?
江知烨看着柳漠澜眼中的自己,看着那抹熟悉的、却又带着暖意的笑容,忽然觉得心里的冰全都化了。他猛地又抱住柳漠澜,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去见别人!你只能喜欢我!
柳漠澜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耍赖的大型犬。
第二天,当顾时夜他们看到江知烨哼着小曲儿,跟在柳漠澜身后,时不时递个橘子剥个栗子时,都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方妙偷偷问安德鲁:他们这是……和好了?
安德鲁看着江知烨献宝似的把一块糖糕递给柳漠澜,柳漠澜虽然嘴上说着太甜,眼里却带着笑意,他也忍不住笑了:嗯,和好了。
顾时夜挠了挠头:奇怪,昨天还跟斗鸡似的,今天怎么就……
顾夜白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不打不相识!
方妙看着远处相视而笑的两人,偷偷对安德鲁说:看来我的助攻还挺成功的嘛!
安德鲁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温柔:是,你最厉害了。
有些误会,像湖面上的薄冰,看似坚固,实则只需一点暖意,便能融成潺潺的春水。
而有些喜欢,即使绕了再大的弯,最终也会找到彼此的方向。
就像此刻,江知烨看着柳漠澜的侧脸,心里想着:这个冬天,应该不会再冷了。而柳漠澜感受到身边人投来的灼热目光,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也能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春天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