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纽约的事。”白恒说,“在想园子被挟持的那晚。在想你什么都做不了。”
小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白恒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木剑。
“剑域,不是靠急就能练成的。”他说,“你需要静下来。静到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剑。”
他举起木剑,轻轻一挥。
小兰又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温暖,柔和,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感觉到了吗?”白恒问。
小兰点头。
白恒把木剑还给她。
“再来。”
小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想纽约的事,没有想园子,没有想那个夜晚。
她只想着手里的剑。
木剑很轻,握在手里,像一根普通的木棍。
但这一次,她没有急。
她只是静静地感受着。
感受木头的纹理,感受阳光的温度,感受风从剑身掠过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手中的剑,微微发热。
不是真气,不是内力。
是剑本身。
仿佛在回应她。
她睁开眼睛。
木剑在她手里,泛着淡淡的光芒。
白恒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不错。”
小兰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心中涌起一阵喜悦。
“这就是剑意?”她问。
白恒点头。
“第一步。”
他走回院子中央。
“剑域,需要心静。心静了,才能感受到剑。感受到剑了,才能让剑成为你的一部分。”
他转过身,看着小兰。
“今天先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小兰点点头,把木剑放回枫树下。
“师父。”
白恒看着她。
小兰犹豫了一下。
“我……能练成剑域吗?”
白恒微微一笑。
“能。”
小兰愣住了。
白恒继续说:“你有一颗纯净的心。不为仇恨,不为杀戮,只为保护。”
他看着小兰的眼睛。
“这样的人,最适合练剑。”
小兰的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师父。”
白恒摆摆手。
“去吧。明天再来。”
小兰转身,走出院子。
身后,白恒站在枫树下,望着她的背影。
枫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孩子,会走到哪一步呢?
他很好奇。
与此同时,一架从欧洲飞来的航班降落在成田机场。
基安蒂走出到达大厅时,深深地吸了一口东京的空气。
湿润,温暖,带着秋天的气息。
“终于回来了。”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科恩走在她身后,手里推着行李车。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腹部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走路时偶尔会皱眉,但什么也没说。
爱尔兰走在最后,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不知道在写什么。
皮斯克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看起来精神很好。
四个人,四个不同的表情,但眼底都有同一种情绪——
终于到家了。
“车在外面。”皮斯克说,“先回安全屋。”
三人跟着他向外走去。
基安蒂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科恩。
“你还好吗?”
科恩点头。
“没事。”
基安蒂皱眉。
“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科恩看了她一眼。
“我没事。”
基安蒂还想说什么,科恩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基安蒂愣住了。
科恩的手很暖,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
基安蒂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爱尔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写画画。
皮斯克走在最前面,什么也没看到。
但他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老家伙的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四人回到安全屋时,天色已经暗了。
这是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隐藏在米花町的居民区里,外表看起来和周围的房子没什么区别,但里面别有洞天。
基安蒂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消毒水,咖啡,还有一点点烟草的气味。
“还是老样子。”她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科恩在她旁边坐下。
爱尔兰把笔记本放在桌上,也坐了下来。
皮斯克最后一个进来,关上门。
“白恒那边怎么说?”他问。
伏特加端着水杯走过来。
“他说让我们先休息。不着急。”
皮斯克点点头。
基安蒂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欧洲那些事,真够折腾的。”
科恩看着她。
“累了?”
基安蒂点头。
“累。不过还好,总算搞定了。”
她转头看着科恩。
“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科恩摇摇头。
“不累。”
基安蒂笑了。
“你就嘴硬吧。”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笑意。
爱尔兰放下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皮斯克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四个人,各有心思。
但都难得地放松。
很快夜深了,基安蒂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门被轻轻推开。
科恩站在门口。
基安蒂坐起来。
“怎么了?”
科恩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
“睡不着。”
基安蒂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柔和。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科恩沉默片刻。
“在想你。”
基安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不是在这儿吗?”
科恩摇头。
“不是那种想。”
基安蒂看着他。
科恩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在欧洲的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
基安蒂的心微微一紧。
科恩继续说:“那一刻,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早点告诉你。”
基安蒂的眼眶有些发热。
“告诉你什么?”
科恩看着她。
“告诉你,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
基安蒂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你这个笨蛋……”
科恩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基安蒂摇摇头,靠在他肩上。
“没关系。等到了,就好。”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安静。
他们就这样坐着,直到很晚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