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消息又来了。
“还行是什么意思？有没有牵手？有没有亲亲？”
伏特加沉默。
他想起今天在河边，玲子靠在他肩上的温度，想起在花店门口，她抱着雏菊时的笑容，想起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不告诉你。”
基安蒂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
“行吧行吧，不问了。早点睡，明天继续约会！”
伏特加放下手机。
明天。
他从来没有期待过明天。
但现在，他有点期待了。
他闭上眼睛，慢慢进入梦乡。
梦里，阳光很好。
他和玲子走在河边，风吹过来，带着雏菊的香味。
清晨，伏特加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的天空蓝得透明。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像一样软。
他坐起身，听到厨房里有动静。
走出去，看到玲子正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手忙脚乱地煎鸡蛋。
“你醒了？”她回过头，脸上沾了一点面粉，“再等一下，马上好。”
伏特加走过去，看了一眼煎锅。
鸡蛋有点焦了。
“我来吧。”他说。
玲子愣住了。
“你会做饭？”
伏特加没有说话，从她手里接过锅铲。
他确实会做饭，在组织里，这是基本生存技能，出任务的时候，不是每次都有现成的东西吃。
鸡蛋在他手里翻了个面，金黄色的，刚刚好。
玲子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居然会做饭？”
伏特加把煎蛋盛到盘子里。
“会一点。”
玲子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伏特加想了想。
“很多。”
玲子笑了。
两人坐下来吃早餐。
煎蛋，烤面包，牛奶。很简单，但玲子吃得很开心。
“明天我来做。”她说，“不能让你一个人忙。”
伏特加点点头。
“好。”
吃完早餐，玲子去换衣服。
伏特加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街道。
阳光很好，和昨天一样。
但他知道，今天的约会，不会像昨天那么顺利。
因为昨天，他们只是在公园里散步，在河边坐着，在偏僻的小馆子里吃饭。
今天，玲子想去更多地方。
而那些地方，人很多。
他需要更加小心。
“走吧。”玲子从卧室出来，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开衫。
伏特加看着她，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公寓，他们坐地铁去曼哈顿。
地铁里人很多，玲子被挤得紧紧贴在他身上，伏特加一手护着她，一手抓着扶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一个戴耳机的小伙子闭着眼睛打瞌睡，一个中年妇女在织毛衣，几个游客在对着地图研究路线。
玲子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你心跳好快。”她小声说。
伏特加低头看她。
“人多。”
玲子笑了。
“你紧张？”
伏特加没有说话。
她说的对。他确实紧张。
不是怕人多，是怕被人认出来。FBI、CIA、还有那些不知道名字的情报机构，他们可能在任何地方。
“别担心。”玲子握住他的手，“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的。”
伏特加看着她。
她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的表情。”玲子说，“每次紧张的时候，你的眉毛会皱一下。很轻，但我看得出来。”
伏特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玲子笑了，靠回他胸口。
地铁到站了，车门打开，人流涌出去。
他们跟着人群走出车站，来到曼哈顿的街头。
高楼大厦，霓虹灯牌，行色匆匆的人群。这里是纽约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摄像头最多的地方。
伏特加下意识压低了帽檐。
“去哪儿？”他问。
玲子想了想。
“随便走走。”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经过一家唱片店时，玲子停下脚步。
橱窗里摆着她的新专辑，海报上她穿着白色长裙，笑得很温柔。
“要不要进去看看？”伏特加问。
玲子摇摇头。
“算了。进去会被认出来的。”
她拉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
伏特加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海报。
海报上的她，很美，但不如现在真实。
现在的她，没有化妆，穿着普通的衣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她的眼睛很亮，笑容很真。
“伏特加，你看！”玲子突然指着前面。
是一家冰淇淋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年轻女孩。
“想吃？”他问。
玲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人太多了。算了。”
伏特加看了看那条队伍。
确实很长。至少要排半个小时。
“你在这儿等着。”他说。
玲子愣住了。
“你……”
伏特加已经走向队伍。
玲子站在街边，看着他排在队伍最后面。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站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孩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她忍不住笑了。
半个小时后，伏特加拿着两个甜筒走过来。
“给你。”
玲子接过甜筒，是草莓味的。她最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
伏特加没有回答。
他记得，十几年前，她昏迷前，手里还攥着一个草莓味的糖。
那是她买的，准备第二天在音乐会上吃的，后来火灾发生，糖掉在地上，被踩碎了。
玲子舔了一口冰淇淋，眼睛亮晶晶的。
“好吃。”
伏特加也吃了一口自己的——原味的。
两人站在街边，吃着冰淇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一个路过的小女孩盯着玲子看了很久，然后扯了扯妈妈的衣角。
“妈妈，那个姐姐好像电视里的人。”
妈妈看了一眼，笑着摇摇头。
“认错了吧。”
小女孩又看了玲子一眼，被妈妈拉着走了。
玲子松了口气。
“好险。”
伏特加看着她。
“怕被认出来？”
玲子点点头。
“认出来就麻烦了。明天娱乐版头条：‘震惊！秋庭玲子疑似恋爱，神秘男子身份成谜’。”
她学着记者的语气，自己先笑了。
伏特加没有笑。
他知道，这不是玩笑。
如果她的恋情曝光，一定会有人去查。
查到最后，就会发现他的身份。到那时，不仅是她，所有和她有关的人，都会有危险。
“伏特加。”玲子看着他，“你又皱眉了。”
伏特加松开眉头。
“没事。”
玲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们走吧。去人少的地方。”
伏特加点点头。
两人转身，向河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