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前往巴东的铁甲船和宝船返航天津港,并且带来大批美洲各国的商船。
得知老朱家丧失了中原的根基,北美藩王们保持了出奇的平静,似乎早已经料到会到今天这步似的。
令朱瞻基稍感欣慰的是,前面去的约20万人已经在巴东站住脚。当地的土着印第安人与明人一样是黑眼睛黑头发,民风淳朴,易于统治。
印第安人口并不少,少说也有几百万人。
这是相当令人振奋的消息,在塞国统一之前,大明周边的国家一般也就是这样的规模。如果有现成的人民可以统治,那实在是再好不过。
朱瞻基留下汉王和杨荣等人断后,自己于四月底启航,前往未知的新大陆。
他的离开,让所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仿佛只要他还在这里,很多前朝遗民心里就还有道无形枷锁似的。
这批船队运走了约30万人,预计年内将有总计70万的人口迁移到巴东。
北京对此并不在意,于同月颁布了《货币法令》,要求在全国范围内统一货币。同时发行了第三版塞音纸钞,新增1文,2文,5文,50元,100元等五种新币值。
这版纸钞的发布,昭示着朝廷开始采取宽松的货币政策,俗话说就是放水。
表面上看,所有人的财富都在增值。但实际情况是,财富正在悄悄进行转移。
从塞区人民的口袋,流向明区人的口袋。因为明区的田产、物业以及工资水平的增幅远远超过了塞区,这么大一个国家,最终还是要一碗水端平的。
当然了,这种公平是很有限度的。比如后世的80、90年代,东南沿海地区最先有外资进入,很多村镇出租土地,然后按人头把租金发给村民,有的地区一个人一年可以领到上万元的分红。
在那个时代,上万元对大多数内地人而言就是巨款,甚至连北京都是很晚才真正发展起来。90年代末期,首付4万块就能在北京南二环买套70多平米的期房。
言归正传,面对社会的大变局,社会各个层面的人都在选择,但像路平那样幸运的人是极少数。
济南府商人任大保自从卖钉子赚了一笔,后来开了几家钉子铺,生意一直不温不火。感觉在赚钱,但就是赚不到大钱。
这对于尝到一点儿甜头的人来说,就很焦虑。
听说上海要建都,任大保的反应不能说慢,他和岳父郑屠一共凑了6000两银子,南下上海。
爷俩呆了20多天,发现一天一个行情,即使上海县磨没了,也没敢下手。
很多年后任大保才惊觉,当年如果在上海乡下买了地,躺着啥也不干,自己家都比折腾许多年还富有的多!
不过他们还是在上海发现一门生意:成衣。
松江的纺织业已经相当发达,布商的脑袋瓜转的极快。去年塞军打到北京那会儿,就已经有布商开始学塞国人,开始做成衣了。
衣服、裤子、鞋袜等等,全都有,没有品牌,就是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