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些大城已经有塞人开的成衣铺子,普通棉布单衣一般要1元以上;可以御寒的羊毛衫能卖到1.5元,棉服之类就更贵了。
但松江的成衣能便宜一半还多!特别是下苦人穿的那种汗衫、短褂,批发只要8文,100件起批。
这比炒地皮来说是个看得见、好掌控的生意,关键是赔得起。
任大保跟郑屠商量之后,果断进了1000两的货,后来觉得来都来了,带了那么多钱,干脆一次多进点儿,又补了1000两。
回去后任大保才发现,原来济南府卖成衣的铺子已经不少,只是他之前没关注这个。好在大多数货是从东三府来的塞货,卖的贵。
他抓住这个空挡,拼命卖衣服,家里的钉子生意也不管了,交给伙计打理。后来任大保把全家人都发动起来,和弟弟们分头下到县里去卖成衣,一来二去,这门生意就上了手。
后来发现服装生意真是赚钱,他因为入行早,拿下了松江货的济南总批发,可以往县里分销。尽管利润薄到极点,但不用去跟县里的同行抢食。
那种事一次二次可以,回回干容易把命赔进去。
如任大保这类小生意人多如过江之鲫,他们没啥门路,只有乱闯乱撞,大多数人都是从行商带货起家。
从《货币法令》之后,朝廷一项项法令陆续颁行天下:
公司注册法令,保育法令,低保法令,户籍法令,植树法令,专利法令,卫生条例,义务教育法令,废奴法令……
说到新国的规矩,原来一点儿也不少,不过老百姓弄明白之后,感觉好奇怪好奇怪。
原先皇上不让老百姓干这,不让老百姓干那,如果干了不该干的就要如何如何,基本上大人管孩子也是照这个来的。
新国新法似乎都是教老百姓遇到什么事该怎么办的,除了溺婴这事不许再干,其它对生活上的限制极少。
特别是令老百姓生活极为不便的路引制度废除,很多人还不大相信呢。
但随着各地陆续有新农合,有生产队,有了学校,一部分农村人开始了集体生活,这种时候各类八卦是传播极为迅速的。
而且相互之间影响极大。
有小孩的书友或许会发现,孩子越大越不好管,主要原因就是小孩在集体生活中,更容易受到同龄人的影响。
当大家在生产队被强制剃成短毛后,社员们再回到村庄,见到那些还须发的人,就敢于大声指责:
“你们怎么还不去理发?落伍了啊!你们简直是给咱们村抹黑……”
甭管有理没理,先给你发一顶帽子。当个体发现街上的短毛越来越多,就再也坐不住,主动要求进步了。
虽然朝廷没有搞运动式生产队,但新农合的威力不可挡,只要成立一家,这种能量很快会辐照全省,各府各县。
无数农民在生产队里脱胎换骨,变成清一色的短毛,然后奔赴各色从未想象过的工作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