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中原突然易主,与大明和塞国都保持密切往来的朝鲜顿时麻了。
朝鲜是大明的属国,而且之前朝鲜对大明还是千依百顺的。如今大明这艘巨船沉了,朝鲜就像巨船上的一块木板,随波逐流,不知何去何从。
唯一的好消息是,塞国也是中原汉人的国家。因为朝鲜这个国家受儒家文化影响太深了,除了保有一些民族特色之外,骨子里是向汉的。
按照以往的惯例,中原王朝易主之后,要么占领朝鲜,要么会派使者过来,要求朝鲜改换门庭,重新册封之类。
但新华国偏偏没搭理朝鲜。
由于故主朱瞻基还在天津,所以朝鲜君臣就选择“装死”。朱瞻基的船队路过朝鲜时,世宗李裪还派使者去慰问,并且送去了大量物资。
算是全了这份君臣际遇。
等到辽东、辽北等地大搞开发的消息传回来,李裪再也坐不住了,于是便于朝臣商议该怎么办?
朝臣大体分为三派。
其一认为天朝势不可挡,连大明那样的大国都已经败退,朝鲜根本连人家的一根汗毛都不如。所以大王应该主动退位,等待天朝前来赎买。
这是依中南各国旧例,想待价而沽的。
其二则是坚定保皇派,认为朝鲜历来事大,我们想儿子侍奉父亲那样孝敬天朝,以天朝种种表现观之,并不是残忍暴虐,贪得无厌如前元那样的主君,反而对待从属客气有礼。
我们应该派人前去祝贺(君临天下),并请求册封。
其三认为形势尚不明朗,天朝已经大到不可思议,武力之盛连曾经不可一世的蒙古铁骑都只能充为扈从,如果他们想要吞并整个天下也容易的很。
但听说西洋各国、日本国等都只是与天朝贸易往来,,呃,日本每年要进贡50万两银子,可终究没有被吞并。
可能人家天朝嫌弃咱们地狭民穷也不一定呢?
这些言论进了李裪的耳朵肯定是不怎么舒服,不过他又能如何?有时候他想,去中原做个公爵可能也不错,反正自己这王位是捡来的。
说到这儿有一桩公案,简单来说,就是他的大哥不太成器,所以父王选择立贤,让次子李裪继承了王位。
三种说法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与其提心吊胆地等靴子落地,不如派人去问个究竟。
于是朝鲜人里普通话说的最好的元闵生奉命出使华国,于六月初抵达北京。
得知朝鲜使臣来了,刘学勤还有些惊讶,说真的,他都把朝鲜给忘了个干净。最近政务实在太多,他这个甩手掌柜也不得不每天处理大量公文。
内阁倒是惦记着朝鲜之事,不过毕竟没那么紧急,也就没理那茬儿。
如今使者上门了,粟登科也拿不定主意,就跑来问刘学勤。
“叫到养心殿来,我跟他聊聊吧。”
元闵生进门就要行叩拜之礼,让刘学勤给拦下了,问道:“礼部没有交代你吗?我国官方已经废除跪礼,见面鞠躬或者握手就可以了。”
元闵生惶恐答道:“交代了,可下臣以为……”
见他紧张地不像话,刘学勤干脆打断,让他坐下说话。
听完元闵生陈述完来意,刘学勤沉默了足足一分多钟的时间,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