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大夫开完药就离开,方是玉取了红花油帮她揉搓膝盖,他不敢太用力,怕触及宋荟乔扭伤的位置,又让她疼得叫唤。
其实只要不乱动,脚上的痛感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只是她半边手臂着地摔得那一下应该不轻,在场上时感觉不明显,现在却隐隐作痛。
“有你这样好看的人帮我上药,就算是疼我也得憋着呀。”
宋荟乔一边贫嘴,一边捏着自己掌心,左右觉得这买卖忒不划算了。
她要死要活送了大半条命帮方紫怡赢了比赛,结果只提出了那么一定点条件,要知道蹴鞠场上风险这么大,怎么也该把报酬折算成真金白银。
“又在想什么主意?”
见她咬牙切齿目光放空,方是玉戳了戳她的腿肚子,让她从钱眼里钻出来。
“恩,我背上好像也擦伤了,你帮我找个侍女姐姐进来吧。”
言下之意就是让女孩来帮宋荟乔上药,让方是玉回避。
但眼前的男人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将她把裤腿挽下来,示意宋荟乔自己趴下,将后背朝向他。
“方紫怡和那些侍女都没回来,她自己也撞得够狠顾不到你。再说院子里其他人和你关系怎般不用我说,她们能比我在意你疼不疼吗?”
他也就这种时候通透。
外面那些侍女早就看宋荟乔不顺眼,觉得宋荟乔蓄意勾引方是玉,是个包藏祸心的女妖精。如今看到自己受伤,保准以公谋私让她好受。
见榻上人还不动作,方是玉又道:“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宋荟乔一边艰难挪动,一边暗骂:“方是玉,没看出来啊,你也是个色胚!”
挨了这么一句骂,方是玉手上动作没停,脑子却在飞速转动,立即想到了应对的话。
“这就叫色胚?那当初你借口要看给我买的我衣服合不合身,赖在我房里不肯走,一定要看我换衣服算什么?”
宋荟乔咬牙,这男人还挺记仇,看就看了呗,用得着一次两次地翻旧账吗。
中衣被褪去一半,露出微微泛红的肩膀和后背,方是玉能看见她肩胛骨的位置用一片痧红,其余地方都是微红。
宋荟乔又是心虚又是羞赧。
心虚是因为之前因为一己私欲看方是玉换衣服,羞赧是因为方是玉毕竟是个古代人,怕是没见过这种场面。
“那……哪能一样啊,你那是心甘情愿让我看的。”
棉球蘸着药膏涂抹在背上,冰凉的触感和两种情绪交织让她忽略了疼痛。
此时的方是玉顺着她的话往下猜:“意思是,你不是心甘情愿让我上药的?”
“也,也没有。”
三个字,被她含在口中,怎么也不敢大声说出来。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方是玉的一声轻笑,就连上药的动作也更轻了一分。
上完药之后方是玉取了干净衣裳给她换,宋荟乔蒙在被子里,接过衣服后见方是玉只是背过身在桌边坐下,没有要额外避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