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茶园要推迟两天,你这模样别说看茶山了,估计府门都出不去。”
有了之前的经验,宋荟乔不敢再提让他回避的事,自己努力在被子里穿衣服,瓮声瓮气:“我能坚持的,你不用为了迁就我调整时间。”
“不是迁就你,是你比生意都更重要。”
方是玉像是掐准了时间回头,这会儿宋荟乔刚套进去半只袖子,被子也滑落在腹部,整个人呈侧身状倚在塌边,春光外泄。
目光相触后,方是玉垂眸回过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最近到底是哪个误人子弟在教方是玉!
人都学坏了啊!
宋荟乔一觉睡到用晚膳的点,朦朦胧胧起来后却没见到方是玉的踪影,刚想出声就有人推门进来。
“姐姐怎么还不收拾东西,二少爷向老夫人讨了恩典,接您去鸿鹄院的偏房住,以后有什么事您就吩咐我们做就行了。”
她瞧着这丫鬟面熟,不就是前两天清早她从方是玉院里走出来时,站在墙头嘲讽她的是狐媚的那个吗?
看着两个丫鬟冲自己行礼,宋荟乔低低问了一句:“二少爷呢?”
“二少爷去厨房帮您熬粥去了,我先和琴儿帮您将东西搬过去。”
方是玉什么时候这么殷勤了。
既然往后还要见面,宋荟乔高低问了一句:“那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尚棋。”
其实宋荟乔的东西很少,除了两件一洗一换的衣服外就只有从方紫怡那儿淘来的一点胭脂水粉,收拾起来快得很。
尚棋也没想到宋荟乔这么寒酸,和琴儿草草整理完就退下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宋荟乔隔着老远就闻到了大肘子的香味,随后才看见方是玉端了个大托盘进来,盘子上除了肘子还有玉米酥和八珍汤。
“不是说你去熬粥了吗,这几个荤菜是什么意思。”
方是玉叹了口气,直接将托盘端到了她床边,将她扶了起来:“方紫怡回来吵着要给你加餐,还说庆祝完来找你,我让她一会儿直接去鸿鹄院了。”
“算她有良心,我这一身伤都是为了她,等江彩儿游街那天,我肯定是要去看热闹的。”
一下午没吃东西,她早就饿了,看见大肘子恨不得两眼冒光。
“江彩儿八成不会去游街,江夫人觉得她丢了江家颜面,已经连夜将她送到云州去了,估计会由别人带她受过。”
这就是有后台的好处吗?江彩儿是千金小姐,不管做错了什么事身后都有家族帮她撑着,她受不了游街的羞辱大可以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那么顶替她受过的人呢?
因为身份之别就要代替江彩儿付出代价,这公平吗?
“别想太多,至少你们当着全城公子和贵女的面赢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方紫怡吧。”
方是玉看出了她的失落,用勺子盛了一口八珍汤,递到她嘴边。
对,这件事的主角本就是方紫怡,她赢了比赛让江彩儿颜面尽失暂离元城,今后在城中还不得横着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