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多谢。”杨晨希颔首致谢,成安眼神复杂地瞥了她一眼,说:“您在院子里等我消息,一旦那边松了我就来喊您,现在有两个人在屋外看着玉萧,这事儿不好办。”
“明白。”杨晨希点点头,一脸半夜要去炸敌军军火库的觉悟,于是成安嘱咐完就离开了,留下杨晨希和玲珑目送他背影离去。
在屋中干坐半日后,成安终于来找了。
“两个看守现在都离开了,机会难得,夫人快去!”成安来了急匆匆地就招呼杨晨希快快行动,于是她将手上家伙事一股脑扔了,把玲珑留在家里看家,就随成安火速赶往禁闭室。
关于禁闭室可能在什么地方杨晨希做过很多猜想,比如说翠鸣轩冰室地牢那样,或者是那个偏僻的院落,再或者有可能是什么阁楼之上。
结果,成安一路快走带她从后门出了府,杨晨希过去从来没有从这条路走过,更加不会想到这条幽深曲折的小巷子里会有陆家的地皮。最后成安在一扇破旧的斑驳木门前站定,然后压着嗓子对杨晨希说:“夫人,您现在这儿等一等我去把最后一个看守支开,他一会儿会从侧门去隔壁院子,等我来喊您您再进来,晓得吗?”
“晓得晓得,你去吧,我就在这儿等。”
“哎。”成安说着深吸一口气,就当着杨晨希的面松了松裤头,然后迈开脚嘎吱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很快杨晨希在外面就听见成安大咧咧的声音响起:“哟!彭大爷,上回说好的二两烧刀子哪儿去了?别以为你躲着当差我就找不着你了,你可别耍赖!”
接着那个姓彭的男人粗犷的嗓音回道:“我说你,他妈别的事儿不记专记这讨债的事儿!昨儿半夜被喊来守这老子就没出过院子,你让我上哪儿去给你弄烧刀子?哎——不是,看你小子那样,上哪儿爽去了?”
“嘿嘿嘿,这都逃不过您老法眼啊?”
“少废话!快给老子坦白!哎哟我和你说,屋里那小娘们有几分姿色,妈的谁知道是个练家子,把老宋打得鼻青脸肿滚出来,你说这么一个大姑娘就隔着个墙,这不是要憋死老子!”
“哟,那我今儿可来对了,还想着拿姑娘孝敬二位爷是不是不妥毕竟……”
“哪儿呢哪儿呢!!有女人??怎么不早说!”
“你你你……先松手!啧,我这不是怕二位爷当差不方便,特地把人弄来了。就在隔壁呢!”
“真……真在隔壁?我……哎,等等,这姑娘哪家的?”
“放心吧,我打听了,她是头回上京的村妓对咱北京城价格行情都不太懂,方才求我来着呢!我唬她一唬,连咱们三个人的量只要二两三钱!”
“这么便宜。那……”
“活好着呢,我刚试了,还有假?”
“行啊!你小子够意思,老宋拉肚子还没回来呢,这院里不能没人……”
“我给你先看着呗,人都锁着了还能翻天不成,你就放心去吧!”
“哎哎哎,好!好!哈哈哈成安小子,回头大爷有你好处,那可不止几坛烧刀子!”
“瞧您这客气的,玩好玩好啊!嘿嘿嘿!”
杨晨希贴着门,隐约听见另一扇门嘎吱一声响,院子里就安静下来。
这是完事了?杨晨希琢磨着后退了一步。
她刚后退,那木门就被嘎吱一声推开,成安探出半个身子瞪大了眼比划着说:“快进来!那家伙不行,时间不多!”
“……噗,哦好的。”杨晨希忍住了笑提着裙子跨过门槛,往里一看,这果然是个极荒芜萧瑟的小院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几年没人住了,杂草也有半人高,院子里有一个同样促狭的破屋子,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什么状况。
成安走在前面带头,伸手就摸出了钥匙打开了门上沉重的大锁,也许是察觉到了杨晨希的目光,他回头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刚才从那校尉身上摸的。”
杨晨希心领神会地挑唇一笑,随机扭头矮身钻进这昏暗低矮的小屋子里。
她还没抬头,就听见玉萧一声惊呼:“……夫人??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