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鹿阳发出一声不屑的咂嘴声,说,“一个时辰后在湘水楼等我,给我弄个上好包间,点一桌好菜,随便点,那儿的菜我都喜欢。”
“……”
杨晨希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忽然感到耳畔刮过一阵风,再回头一看就见着一抹猫掠走一般的黑影蹿过窗口,原本支着的窗户啪嗒一声关上了。
砰砰砰,门口又传来敲门声,杨晨希赶紧从地上跳起来,回头抓了玉萧的手握了握说:“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弄出来的。”
玉萧虽然刚才还赶她速速离开,但是从现在她的眼神来看她明显还是希望自己早日脱身囹圄的。
成安又在砸门了,杨晨希只得转身匆匆推门而去,出来一看成安已经急的满头大汗面颊通红了,当下便不敢再耽搁半刻,立马出了屋子杨晨希从刚才进来的那个门离开了,成安还要殿后所以没有跟来。
杨晨希脑子里还回响着鹿阳走之前说过的话,要上好的酒店,上好的包间,上好的菜谱,可以的,这也很有趣。
那就代表她得准备好多钱。
愁死了啊,到哪儿都捉襟见肘。
她的私房钱本来就不多,还是她刚来这里的时候有意识地主动攒月钱积下的,这回怕是要出血本了。
回府了之后杨晨希带着玲珑,借口上街采办物件带着玲珑及一笔“巨款”离开了陆府,一路让玲珑打听着问路,果然找到了那个叫湘水阁的酒楼。不得不说这个湘水阁果然是个人声鼎沸,装潢富贵的大酒楼。杨晨希戴着面纱不方便说话,所以订包间下菜单这些事还是由玲珑去交流办妥,最后一道菜敲定后,杨晨希只需要坐在这个宽阔的大包间里等人就行了。
按道理来说她这样的管家夫人外出去酒楼约人开趴是非常敏感的事,毕竟跟谁约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若是同为女子只要在家中后院游览玩闹便可,怎么也到不了去这样的酒楼开包间的地步。就算她同其他出游的贵妇一样戴了面纱然而身上,身边都多得是因素可能将她身份暴露。
就算她这回约的是个女人,但若是落到府中多嘴多舌的人口中也会让她到时候百口难清,当初真心没料到今后事情会发展到这样一个步步雷区却又不得不去踩的地步了。
“夫人,我还是第一次这样从窗户看街道哎!”玲珑趴在窗户边回头兴奋道,“杨晨希坐在桌边也能听见从楼下街道上传来的喧嚣声,和安静典雅的室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杨晨希总觉得自己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不知不觉就开始发起了呆。
“夫人啊,您能说说您要约的那位贵人是什么样的人?”玲珑晃着晃着就坐到了杨晨希对面,撑着小脸好奇问道。
“是个……是个……有可能把你吓到的人。”杨晨希纠结半天就憋出来这么个形容,“总之你还是不要抱太大期望的好。”
说着她就望向窗外,心中越发焦急,离约定之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鹿阳就此跑路的话那她就真是死定了。
见杨晨希一脸烦躁不爱说话,玲珑只好嘟着嘴离开自己玩儿去了。
这时外面楼梯传来一阵轻快麻利的脚步声,杨晨希条件反射地立马看过去,果然很快门外就传来小二毕恭毕敬的声音:
“客官,外面有一男一女说是应邀来此赴宴,可否请进来?”
“请进!快请进!”杨晨希说着激动得都站了起来,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没想到那个女人,还真的做到了,而且没有拖延违约。
小二应了之后离开没多久,房门就被嘎吱一声推开了,那鹿阳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头嚷嚷:“上菜了上菜了!喂!你记得帮我点了菜吧?”
这句话显然是对杨晨希说的,她赶忙上前答道:“点了点了,玲珑,去找个跑堂的说这儿可以上菜了。”
“是,夫人。”玲珑应了话从杨晨希身边走开,走之前分明还好奇地多看了鹿阳几眼。
“那……人呢?”杨晨希一边往鹿阳身后瞧一边问。
“你们自己聊吧!”鹿阳说完一甩手就大步流星地走开了,杨晨希这才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那位老者。
老者穿着一袭灰黑道袍,布料发白却十分干净齐整,就如同这老人的胡须面容一般一丝不苟,老人看着虽有六七十上下的年纪了,但人却显得精神奕奕,脊背腰腿也挺拔有力。一对上杨晨希的视线,他就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
“请进。”杨晨希赶忙退到一边请人入内,老人这才撩起下摆步入室内,和杨晨希互相推让一番,这才落座。
鹿阳已经靠着窗翘起大白腿舒舒服服地坐着,扭头望着窗外景色了,显然对他们这边毫无兴趣。
“在下林至和,承蒙邀约,不胜感激。听说,夫人有十分紧要的事要寻老夫?咱们就开门见山,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吧。”
“是这样,我听闻之前我夫君陆炳找您验过一具女尸,对吗?”杨晨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态度十分诚恳,同时又要让对方感受到事态的严重性,那林志和唔了一声,捏着下巴说:“夫人为何对一具尸体感兴趣?”
“因为她身上有处伤是我捅的。”杨晨希满不在乎得摊摊手说。
“……你捅的?”林志和瞬间目瞪口呆,“果真是夫人你做的?”
“我刚才不是说了,就一处伤是我做的。”杨晨希咬了咬唇,说,“现在我想知道另外那三十一处伤又是谁干的。”
“这……恐怕老大就帮不了你了。”林志和捋了捋胡须往后靠了说。
“不,我本来就没想过让老先生您帮忙推理勘察,我只需要您把那天陆炳从尸身上得知的信息转告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