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事若是被陆大官人晓得了,那等同于背叛出卖啊?”老人又捋着胡须不紧不慢道。
“因为您若是不配合的话,我就无法帮他找出他先前那两位正夫人及其子嗣猝死的真正原因。”杨晨希说着仰头灌了一杯茶说,“这位加害之人不除掉,陆府就永远是个诅咒之地,不会有新生命降生的!”
“这么说——夫人是为今后自己的孩子着想打算?”
“不,实际上呢,我目前还没有打算给陆炳生儿育女,我只是……”杨晨希挑起了眉,暗中咬了咬牙说,“只是不爽,好久没有这么个人让我这么想弄死了。”
“为何?”这个声音是从脑后勺传来的,杨晨希扭过头望去,原来是靠在窗边的鹿阳眯着一双水烟般氤氲的美目望着她发问了:“你是自己吃了药还是一年多来……你们压根没圆房?”
“这种私人问题,你无权问我有权拒答。”说完杨晨希就果断转回身来将视线重新定在老人身上,催问道:“如何,您还有什么想问的?”
林志和清了清嗓子咳了咳说:“夫人不介意的话,老夫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若是你今后果真拿着了凶手,到时如何处置?”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杨晨希眯了眼凑近了沉声道,“我要杀了她,若有党羽,全部清楚,一个不留。”
林志和微微张大了嘴。房间里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哎呀好像说太多了~”杨晨希以袖掩面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老先生莫在意,就当我是……为将来孩儿着想吧。”
“哦,这样……可以,我把那天的验尸结果一五一十全告诉你。听你这么一说,老夫竟然有点期待?呵呵……”
“期待?期待什么?”
“没什么,那天是这样……”
林志和言简意赅,清晰明了地将验尸结果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叙说了一遍,这期间小二都来上菜了,就这讨论尸体的话题三个人吃的静静有味,只不过杨晨希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听完的时候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全部的结果就是这样。”林至和摊了摊手说,“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只是个验尸的。”
“真的非常感谢。”杨晨希站起来鞠了个躬说,“这些信息对我来说已经十分珍贵了。”
“那夫人你可有什么头绪?”林志和一边给自己夹菜一边抬眼问。
“陆炳他,早就知道那封所谓遗书是胡扯八道……”
“嗯哼。”林志和嘴里嚼着菜含混不清的附和。
这个信息对杨晨希来说,已经是重磅炸弹了。
林志和说了,他只提供验尸相关细节考证,对陆家后院女子们的恩恩怨怨,他是没什么兴趣关注和评论的。
所以杨晨希可以判定这个老头对她而言暂时是没什么价值了。
这时一直在大快朵颐的鹿阳擦擦嘴说:“陆夫人。多谢款待咯。这么多菜让我吃了一下午,嗝——居然太阳都快下山了。”
“……什么??”杨晨希猛的扭头看向窗外,“都这时候了?”
“这时候是什么时候?”鹿阳无辜地眨眨眼问,“你家官人打道回府的时候?”
杨晨希咬咬牙挤出一个笑容对林志和道:“林老先生,今日万般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赴宴,现下时间紧迫,我必须先走一步了,来日若有机会定当重谢,现在……失陪了!”
说完她回头招呼了一声“玲珑!走了!”然后二话不说扭头转身,提起裙子下了楼。
随着主仆两人砰砰砰作响的匆忙脚步声,鹿阳和林志和一齐目送两人身影疾走出屋拐弯不见了。
让玲珑付了钱以后,杨晨希焦躁无比地东张西望一阵,抓住玲珑袖子问:“玲珑,这一带你熟吗?”
“还好吧,小时候会来这一代游逛,长大就少了。”
“那你知道这里回府最近的路吗?”
“我想想……是要抄几条小路。”
“那你快带路啊!!!”杨晨希一声咆哮,猛推了一把玲珑,拽着她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