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今天甄夫人又闹了脾气不肯出来好好吃饭,就是因为今天甄长海又去别处陪那个外宅娘子了。听两个哥哥说过去父亲年后也会去,但是至少也要等到正月十五之后,今天这才初五,哥哥们还无比嫌恶地说定是那**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了才把父亲勾走的。
然后,晚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实在是太可疑了。
而且就欧阳定在她面前表现出的那种不可一世的暴躁来看,他不像是有耐心精心布网的人。
果然是细思恐极,杨晨希默默地在澡桶里抱紧自己,这时才察觉到洗澡水已经开始凉了。
于是她机械地从木桶里站起来,叫来玲珑伺候她擦干穿衣,一边还忍不住问了好几次,确认身上确实洗干净了。
“说起来,尸体呢?”杨晨希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没……没人敢来收拾,方才奴婢去问了,下人们都是说老爷回来处置。”玲珑小声应了。
“已经派去去请父亲回来了吗?”
“还没呢,天还没亮,宵禁没解,出不去的。”
“是啊,是我傻了。”
“夫人……”
“走,咱们把尸体埋了。”杨晨希说着自己系紧了衣带,穿戴好了衣袍。
“什……什么?”玲珑登时目瞪口呆,夸张地大张着嘴,“您……您说要埋尸体?”
“当然,不埋留着过年?”杨晨希瞪了她一眼说,“或者你给我想个别的办法毁尸。”
“您……您要毁尸啊!”玲珑说着两腿一软差点儿跪倒。
“不然呢?留着清明?”杨晨希冷哼一声,转头就走了出去,玲珑趔趄了一下赶紧跟了上来,一边小跑一边问:“可是……可是奴婢以前没干过这种事儿啊!我……我害怕!”
“是吗?”杨晨希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瞪着她,反问道,“害怕?那我自己来吧。”
“可是……可是夫人你……”
“烦死了,闭嘴。”
杨晨希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就径直走到外面,站在尸体跟前。
这么看着垂着脑袋已经开始僵硬的欧阳定的尸体,嘴角勾起了个冷冷的弧度。
曾经带给她噩梦一样回忆和经历的男人,现在在她跟前只剩一句冰冷的尸体了。
只不过愉悦被处理后事的烦躁都冲淡了,所以也算无悲无喜。
玲珑躲在远处看着杨晨希试着拔了一下刀,第一次拔不出来,第二次就一只脚踩在尸体腿上,两只手握住刀柄,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刀拔了出来,自己还差点儿摔一跤。
此时杨晨希和玲珑都十分疑惑,当初又是怎么把人捅穿还一口气顶到柱子上钉住的?简直匪夷所思啊。
把刀拔出来的时候又溅出来几点热乎乎的鲜血,杨晨希身上自然也难免溅到一些,不过这种零零星星的污渍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刀拔出来后那尸体就摇晃着倒了下来,杨晨希后退几步把尸体推开扔在了地上。
随着尸体倒下砸在地上,躲在后边的玲珑浑身一抖捂住了嘴。杨晨希瞥了她一眼,顿觉浑身无力,扶着额头一屁股坐在了**。
“怎么了夫人,不是要埋尸吗?”玲珑一边问着一边又往后边缩了缩,仿佛生怕杨晨希突然发狂把她抓来一样。
杨晨希扶着额摇了摇头,心想,尸体已经被那么多人看见了,现在差不多是已经闹到全府上下人尽皆知了吧。那么被父亲甄长海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如果家里人有心包庇,不用急着毁尸今后也有的是地方藏,反之如果一心要把她供出去,那就是挖地十尺都会把尸体挖出来结案的。
而且她跟玲珑两个人怕是挖一个早上才勉强能挖好,等不到那个时候甄长海就回来了吧。
咚咚。有人在很近的地方敲木头,杨晨希扭头一看,只见甄怀章靠着床柱举着一只手,带着似笑非笑的微笑问:
“宵禁刚解府里头就派人去请父亲回来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半路上了,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