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吧。”杨晨希抱着日行一善的念头伸出手去说,于是奶娘看了看背对着她抱着头的阿倩,又看了看杨晨希,最后还是把孩子递给了她。
杨晨希瞧着怀里这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猴子一样的婴儿,照着自己记忆中亲戚哄孩子的样子抱着她摇晃起来。
然后她发现——
完全没用啊!
杨晨希把哭泣不止的小婴儿还给奶娘,尴尬地笑笑说:“一会儿哭累了她就会进食了,别担心。”
奶娘将信将疑地接过孩子,杨晨希一扭过头,正好跟阿倩四目相对。她眼里盈满泪水,张着嘴似乎是酝酿了一肚子话。
“……你想说什么?”杨晨希直接问出来了。
“夫君呢?”她直勾勾地盯着杨晨希问,“他今天不是有假么,他去哪儿了?他去做什么?生病了?不舒服?”
……有点可怕。
杨晨希轻咳了一声,坐到她跟前人畜无害地笑道:“我听说他临时有急事出去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是吗……我以为……我以为他生气了……他明明应该在家的……明明应该在家的……”阿倩嘟囔着就捂住了脸抽噎起来,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杨晨希慌了,谁知道她好好地就哭了起来,这可真是杨晨希万万没想到的。
“呃……看看你女儿,挺……挺可爱的,现在她开始喝奶了,你看,你看啊。”杨晨希摇了摇她的肩膀,指着一旁吧唧吧唧喝奶喝得香的女婴劝道。然后阿倩只是瞥了一眼奶娘的方向,然后又摇摇头嘟囔:“我得坐在这里……等夫君来……等他来……”
杨晨希兜被她搞懵了。
“啊……?为什么你要坐在这里等他?收拾清楚了抱着宝宝等他不好吗?”
“不能!不能!”阿倩拨浪鼓似地摇着头说,“你不懂!你不懂!他说……他说我不就生个孩子苦了点吗?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你冷静点……冷静点……”杨晨希扶着她的肩劝慰道,“你现在需要的是赶快把自己弄干净,换一套暖和的衣服,吃点补品什么的……再睡一觉。”
“不,不,不,我就在这里等他,他不来看我,我就不离开这,我要等着他……”
杨晨希松开了她的肩,她就这么垂着头任由乱发散乱垂下遮盖住了她的面孔,屋里还飘着淡淡的腥味,婴儿咂嘴的吧唧声也隐约可闻,从杨晨希进来到现在,阿倩始终一个正眼也没给过她的孩子,说不好听点儿,这样的她看起来真像个真正的疯婆子。
杨晨希突然感觉这个地方很压抑,她拍了拍阿倩瘦弱的肩,说了句:“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然后果断起身离开了这个令人不安的屋子。
刚踏出屋门一阵眩晕让她眼冒金星,不知是因为屋里确实太闷还是阳光来的太突然,她扶着额头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慌得流霞差点儿哭出来,扯着嗓门就开始四处喊人。
要不是杨晨希现在自己身体很不舒服,她简直恨不能拿跟胶带把大嗓门的流霞嘴巴封上。
她这么一通嗓子果真把人喊来了,杨晨希好容易缓过来定睛一看,那赶来的人似乎是哪一处的门房,只不过平时没太注意记不得了。
那小厮跟流霞慌里慌张地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杨晨希没什么大问题后,那小厮才松了口气后眼睛一亮,说:“对了夫人,方才外边有个姑娘点名要见您,说自己是从公主府来了,您见了她自会明白。”
“公主府??”杨晨希登时就恢复了精神奕奕的状态,瞪圆了眼追问道。
“当然了,这么大的来头小的哪儿敢胡说。”
“那你立马带她来见我。”
杨晨希二话不说就往会客厅方向去,边走边收拾仪容。她到厅里刚坐下,后脚那公主府来人就到了。杨晨希远远一瞧,果然是雁筝。
那雁筝上前利落地福身行礼,杨晨希抓着她的胳膊就问:“怎么样?公主府那边有进展吗?”
“奴婢此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儿。”雁筝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说,“公主秘密地把汪成林请到了府上,请您最好尽快抽时间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