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宫里又来人了?”杨晨希捧着脸惊讶得嘴都变形了。
她是真的很慌啊。
“对呀夫人。”流霞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也跟着杨晨希惊恐起来,“宫里来了个传话的公公,说是太后娘娘请您去宫中呢。”
“……太后娘娘?有没有说哪个太后?”
“奴婢不敢问……”
“……好吧。”
杨晨希努力冷静了一下情绪,又问:“那位公公在哪儿呢?”
“这会儿在厅里头等着接人呢。”
……这么着急!
杨晨希咬了咬牙,对流霞挥挥手,示意她靠近了,然后扶着她的肩说:“我当初挑中你,是因为什么你记得吧。”
“因为奴婢擅妆,而且品味恰得夫人赏识。”
“既然善妆,那应该明白所谓化妆不一定只有往美了化才叫化妆吧?”
流霞微微瞪大眼问:“夫人您要化丑妆啊?”
“不是!”杨晨希说着凑到她耳边嘀咕了一阵,流霞哦~了一声用力点点头,这就立马去准备胭脂水粉。
被流霞一顿收拾后,镜子里的杨晨希看起来像是五天没睡觉,三天没吃饭,还可能被人虐待一般的憔悴无神。杨晨希忍不住想赞叹一句,眼皮下边这个青黑色淤青画得真是太传神了,毫无化妆痕迹,手法简直堪称神作。
于是废话不多说,杨晨希这就换了一身浅色的衣衫,还特意在身上批了件褙子,又流霞和采茗一起搀扶着走到了厅里。
果真是见到了那位宫里来的公公。
见着杨晨希这么一副弱不禁风,病容凄惨的模样,那位公公也是愣了一愣,然后才互相行了见面礼。
“抱歉了这位公公。”杨晨希费力地喘口气说,“我身体不好,这么久了也没恢复,若有失礼之处,就请公公见谅了。”
“哦……哦,陆夫人的事儿咱家也听说了。”公公欠了欠身说,“遭遇了那种飞来横祸,也难为陆夫人还能死里逃生,好在那歹人已被陆大人法办。本来咱家也是想着该缓几天再来,或者带些滋补品探望探望,奈何太后娘娘急着想要见到你。说起来太后娘娘也是对陆夫人仰慕已久啦,陆夫人的佳作在宫中广为流传,宫人们交口称赞,咱家还听说好几个嫔妃都有意请陆夫人作画,所以这就心急火燎地催着咱家来了,这……”
他这一番话说完,杨晨希就知道是哪位太后了。
还什么广为流传,交口称赞,可算了吧,她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
当然,明面上她只需要表现出病体羸弱的额样子就好了,别的也不用多想。
“这……多谢太后娘娘赏识厚爱。”她说着就福下身,身子一歪就往地上倒,慌得那公公都伸手来扶,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她扶稳了,杨晨希还适时地咳了两声。
“哎呀……陆夫人这个身体状况,看来有些麻烦啊……”那公公后退了半步愁眉苦脸地打量着.杨晨希抚了抚额头说:“是啊……太后娘娘召见,我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欢喜的,可我这个样子进宫……怕是自己都照顾不来,还可能冒犯了太后娘娘,这多尴尬呀。”
“这……”公公十分为难的皱起了脸,说,“这确实是有些麻烦……”
“不过若是太后召见不去,怕是公公也不好交差,这样吧,公公等我收拾收拾再随你……”
“哦不不,陆夫人既然身体这样虚弱,就是太后娘娘也不会强求你进宫为其作画,不如这样,陆夫人的情况由咱家去向太后说明清楚,陆夫人还是先养好身子,等一下次召见吧。”
“多谢公公费心。”杨晨希说着又要下拜,那公公赶忙拦住,一边叠声说着不用送一边急着往外走。杨晨希便嘱咐了采茗去送这位公公一程,顺带塞了点早已备下的“慰劳钱”,这就将人送走了。
眼看着采茗和太监走得看不见了,杨晨希终于松了口气,直起腰扭了扭胳膊伸了个懒腰。
“夫人,这样就行了吗?”流霞问话时眼里流露出了似懂非懂的担忧。杨晨希撇撇嘴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能躲一时是一时吧,反正我一点儿也不想去。”
流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扶着她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