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陆炳回来后杨晨希将白日发生之事都向陆炳说了,陆炳一听果然严肃地皱紧了眉,立马停下了手上的事情严肃思考起来。
“这事儿绝对不对劲。”陆炳摇着头说,“来者不善,拒绝是最好的办法。”
“为何突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啊。”杨晨希笑着拍拍他的肩问。
“我听闻昨日张太后又去找了皇上,仍是跪席待罪,又被皇上言词拒绝赶了出来。”陆炳说着扶住了额,“既然你说是张太后邀请你,你觉得能有什么好事。”
“……可为何张太后又……哦好吧。”杨晨希捂住了脸摇摇头说,“她早就下决心要弄死我了。”
“往后再有人从宫里来,你就继续称病。”陆炳表情仍旧严肃地叮嘱。
“也许我可以去问问公主,或许她知道点什么。”
“那就让她来家里,你不必出门了。”
也是,反正自己重伤未痊愈,少出门也没毛病。
用了晚膳后陆炳又去见了几个百日里就求见办事的客人,杨晨希一人坐在**摆弄她的旧画。
那副本来要用来画陆炳的画儿。
这次她一笔未动,因为她认为自己是在没有必要再动笔了。先前这幅画才勾了个轮廓,就被她改了又改涂了又涂,怎么着也不满意。来回折腾了有十几次了,最后一次落笔完后一看,自己都嫌弃得不得了。真是越改越丑越改越不能直视,她尚且如此,哪里好意思给陆炳看?
现在她明白了,“难以描画”这个词也许不仅仅是画工不够的问题而已。因为对方是陆炳,她怕是一辈子也画不出自己满意的像样肖像。
所以她放弃了,扔了画便开始专心看书。最近她沉迷道学不能自拔,几天下来不仅把后世流传最广的《道德经》《老子》等又读了两三遍,还读完了《皇极经世》《皇帝四经》《太公》《辛甲》之类,不过她也并未打算深入研究,最终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陆炳回来后洗漱一番换了干净衣裳便上床歇息了,进了被窝后就不由分说把杨晨希手里那本《辛甲》给拿走扔在桌上。当杨晨希十分不满地瞪过来之后他就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你想年纪轻轻搞坏眼睛吗?反正有的是时间。”
“好吧。”杨晨希无奈地叹了口气窝进了他怀里,枕着他的手臂望着床帐顶发呆。
“在想什么?”陆炳垂眸注视着她柔声问。
“在想之前发生的事。”杨晨希眯着眼说,“如果我压根就不理会弟弟离奇死亡这件事,现在又是怎么样。”
“我还是那句话,坐视不理就不是你了。”陆炳挑唇一笑,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杨晨希扶着他的手明媚一笑,说:“宝贝儿,你又压着我头发了。”
“……哦。”
于是陆炳稍微起了起身让杨晨希把长发从他身下抽出来,杨晨希顺势一甩头,浓密乌黑的秀发就从她脸边肩头滑落下来,陆炳伸手捧起她一抹绸缎般的长发,天知道他有多想她,可她为何总是多灾多难的不能清净一段时间,这委实让他头疼。
熄灯后两人便相拥入眠了。然而杨晨希却没法安然入睡,因为陆炳的手委实不老实。
最常有的就是那手在她腰上搂着搂着便开始上下其手,从腰上摸到臀上便又忍不住又揉又捏。有时候半夜醒来杨晨希发现陆炳还醒着,只是假装睡着不动弹,然而他略显灼热的吐息还是暴露了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平静的事实。
今晚同样如此,杨晨希反手把陆炳的手从胸上抓起来,说了声“我还是换床被子吧”,然而又立马被陆炳胳膊猛地箍紧。
“不用,呆着。”他说话的口气似乎很不快,杨晨希忍不住噗了一声,点点头说:“好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陆炳绷着脸不说话,杨晨希又噗嗤一声笑了。谁知陆炳竟然压着嗓子问了一句:“你真的没有察觉到吗?”
“……察觉什么?”
“有人盯上你了,比万鹤龄更加棘手的人。”
听着陆炳的口气一点儿也不像看玩笑,杨晨希静下心来想了想,这说的不就是那个竹公子的事儿吗。
所谓竹公子,也基本可以肯定就是皇上了。
“你别想多啦。”杨晨希拍了拍他绷着的脸哄道,“明明他就是在利用我,也许他只是觉着弄死我没必要还会惹麻烦,也许也就是一种绅士精神……呃,总之皇上那样的人什么没见过,怎么可能对一个没见过几次面,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的人有什么想法。你娘说的真没错啊,像我这么坑的女人,也就你敢要了,别想太多了,睡觉吧啊。”
杨晨希说着又拍拍陆炳的脑瓜子,然后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