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小姐住哪儿?”陈明哲问。
“就阳光花苑。”鱼火火说,“我上个月刚搬过去。”
“这么巧?”
“恩?”
“没事,东霆在那边有一套房。”陈明哲说,“你们俩可能是邻居。”
“哦,他最近是住那边。”
他说完陈明哲一顿,鱼火火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无意中透露了一个潜台词:她和季东霆很熟,来往频繁。
但解释也没用,她干脆闭嘴,否则越描越黑。
陈明哲把她送到家门口,她道了谢下车,发现她自己的小破车,已经被季东霆的人开回来了。
“多谢了陈教授,有机会请你吃饭。”
“别客气,举手之劳。”陈明哲说完把车开走,鱼火火目送他离开才上楼。
季东霆看着她房间的灯开了又关,心里终于踏实了。
他从她走就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季泽问他在看什么,他也不回答。
后来季泽自己去睡了,他就在阳台上坐了许久,一边办公,一边盯着对面的动静。
他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要等,可就是这么做了。
直到对面的灯亮起来,他才觉得心安。
季东霆把平板电脑放下,默默点了根烟。
彼时的鱼火火刚洗完澡,新拆了一罐面霜往脸上涂。她又从抽屉里翻出一颗安眠药来,明天是周日,她想多睡会儿。
吃了药,鱼火火在**滚了会儿,她想起金窈窕的女儿,又想起今天季东霆捏着自己脖子……心里乱七八糟,后来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她习惯开一个小夜灯,可能是因为没有安全感的过。哪怕程牧一直说,那个灯应该关掉,否则影响睡眠,不利于褪黑素形成。可她依旧执着。
鱼火火梦见了她爸,她爸特别帅,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他们那边一枝花,谁家大姑娘都要多看他几眼,后来她爸和她妈在一起了,然后有了她。
再后来,她爸长期失眠,年纪轻轻就死了,她妈呢,心情抑郁了一段时间,然后扔下鱼火火,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她的人生就像一场电影,又滑稽又悲情。
她梦见她母亲回来了,跟她说,她现在挺好的。然后又走了,一点都不留恋她。
她在梦里徘徊许久,感觉是到了一个四面都是光,却看不到路的空间里,鱼火火很迷茫,后来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走了。”
她醒了。
早晨八点,太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鱼火火恍惚了一会儿,她觉得梦里的声音很耳熟,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怎么会是季东霆呢?
她们才认识多久?
她竟然就能梦见他。
鱼火火从**爬起来,洗了脸,换了衣服,出门吃饭。
能睡着对于她来说也算难得,既然睡着了,就应该给这一天一个不错的开端。
她去楼下不远处的馆子里买了包子和豆浆,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季东霆的车开出来——他今天自己开车,车上还坐着季泽。
季东霆鸣笛两声,鱼火火原地不动。
“小鱼姐!”倒是季泽先打招呼了。
“季总。”鱼火火先跟季东霆打招呼,又跟季泽笑了笑,“出去啊?”
“带他吃个饭。”季东霆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一起?”
“不麻烦了季总,我买回来了。”
哪怕知道他明知故问呢,还是要客气点。毕竟人家是客户。
“去吧小鱼姐,我好久没见你了,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季泽热情过度,过度到季东霆都有点不适应。鱼火火不知道怎么拒绝的好。她想说下次再约,可季东霆却说:“上车。”
他总是这样,话不多,但句句都让人难以拒绝。
鱼火火和季泽坐后排,季东霆突然有一种“老婆孩子坐后面”的错觉。
当时他哥嫂就是这样,他哥在前面开车,他嫂子和季泽在后面坐着。
“开车啊爸。”季泽一出声,季东霆才发现自己在发呆。
鱼火火有点别扭,季泽倒是毫不客气,先把她的包子吃了两个。
“哪儿买的啊小鱼姐,好好吃。”
“门口那个周记。”鱼火火说,“你平时不吃这个吧?”
“我爸不让我乱吃东西。”季泽压低声音,“总说怕我食物中毒。”
“哦,那是为你好。”
“一点也不好。”季泽贴着鱼火火的耳朵,“太不自由了。”
鱼火火只是笑,这么大的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也正常。
她伸手摸了摸季泽的头发,这孩子头发可真硬。
她看向季东霆的背影,突然想,不知道季东霆的头发,是不是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