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火火回自己家了。
跟季东霆折腾完了之后走的,她自己提出的要回去。
季东霆当时一愣。
他本想着,把人家惹哭了,好好哄一哄,可这女人也是倔,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凌晨一点,鱼火火趴在**泪眼朦胧,季东霆从她身上起来,给她盖上了被子,刚想抱她睡,就听鱼火火鼻音浓重第说了句:“我想回家。”
季东霆本来有的那点心疼瞬间消失,他当时有两个选择,第一是让她今天死在**算了,第二是让她滚。他想选择前者,但鱼火火跑得快,他抽根烟的功夫,她自己收拾东西滚蛋了。
第二天一早,鱼火火请了假,说是得了重感冒。季东霆听着人事部讨论鱼火火的病情,一上午的会都开得心不在焉。到底是他过分了些,也不知道那女人的感冒严重到什么程度。
可他到底也没去看她。
他心里始终觉得,鱼火火的脾气还得磨。都这么久了,她只有有事儿求自己的时候才能放低姿态说几句好听的话,可全都虚伪的要命。真到了关键时刻,她比谁都刚。
也不知道这脾气是像谁了!
昨晚季东霆只不过想从她嘴里要个答案,可她就是不说,疼也忍着。
当时天雷地火的,季东霆趴在她耳边问了一个老问题:“我是你什么人?”
他心里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有期待,想听鱼火火说一句“你是我男人”,可鱼火火咬紧牙,不管他多用力,她脸色泛白了都不肯说。
但她哪里会不知道,他想听什么呢?她肯定是知道的。
只是为什么承认就那么难?她不是都能为王曦求情么?为什么跟自己说句好话,就那么难?
越想越烦,季东霆揉了揉太阳穴,翻了翻手机朋友圈。
鱼火火消停的让他心烦。
魏凉可是最懂季东霆的。
他看自己老板脸上写满了不爽,手上捏着a4纸,骨节泛白。
“季总,下午的会还开么?还会有年会上有几个地方需要您点头。”魏凉声音不大,却恰到好处的提醒了季东霆,他在走神。
季东霆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文件瞟了几眼,让他去忙别的了。
文件上印着年会走红毯的备选名单,有各路明星,要么就是高管,可唯独没有鱼火火这个选项。
当晚,二毛去鱼火火家里看她,给她熬了粥,炒了两个小菜。
鱼火火确实感冒挺严重,所以这个别人都在欢度的平安夜,她只能卧床。
浪琴的表,二毛替她拿回来了。
“那你这,打算怎么办啊?”二毛问得看似随意,实则认真,鱼火火揉了揉鼻子,摇摇头。
能怎么办?王曦不省心,季东霆不好惹,她夹在中间两面不是人,烦都要烦死了。
“内个,小鱼姐,”二毛放下筷子,“你跟季东霆在一块儿,你开心么?”
“一阵一阵的。”鱼火火到还挺坦诚,“他好的时候是真好,狗的时候是真狗。”
“我吧,本来想劝你为自己多考虑,但是现在我看,其实你心里有答案。”二毛低着头,“别骗自己。”
“……恩。”连旁人都骗不过,更别说骗过自己了。
她喜欢季东霆。
鱼火火知道,自己喜欢季东霆。
虽然那家伙脾气大阴晴不定,对自己也算不上多好,但她就是喜欢啊,她有什么办法?
她一点点试探,本来只是想让自己能睡个安稳觉的,可谁知道,试探到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她的期待越来越多,想要的越来越多,不安和恐慌越来越多。
只是事到如今,季东霆的态度始终让她捉摸不透。
好像他上一秒可以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叫她宝贝,下一秒,就能把她推开,让她滚的越远越好。
虽然鱼火火隐约知道,季东霆的狠话可能只是意气用事,可他说的次数太多,她就越发不敢相信自己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了。
她或许真的就是他的宠物,还是刚领养没多久,感情不深那种。
“小鱼姐,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这么委屈自己。”
“哪有。”鱼火火辩驳,“我陪客户的时候,经常委屈自己。”
“那能一样么?”二毛靠着沙发,“算了,我不劝你了,谁还不是在围城里走不出来?”
“对!”鱼火火突然精神了,“你根林黛怎么回事!”
“额,”这回轮到二毛揉鼻子了,“就,小姑娘挺好看,我就多跟她聊过几次天……”
“你没碰她吧?”
“没有。”二毛低着头,“她是白天鹅,我看看就行了。”
“恩。”鱼火火伸手在二毛头上摸了摸,“小毛,我也不是说劝分,你们在一起恋爱没关系的,但是千万千万,守住底线。林黛跟咱们不是一样的人。”
“我知道小鱼姐,我都知道。”
“你也这么大了,我不劝你别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鱼火火端起碗喝了几口粥,食欲不振,昏昏欲睡。
“行,那你休息,我先回去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二毛站起身穿上羽绒服,“你保重啊,记住千万别委屈自己。”
“恩。”鱼火火看着二毛的背影,突然觉得挺无奈,小毛真是个好孩子,可又真的是个可怜人。
季东霆晚上有个应酬,还是跟齐老板以及周婧。周婧看着季东霆只身一人,眼睛都亮了。她虚情假意地问:“鱼小姐呢?”
季东霆笑了笑:“感冒了,在家窝着呢。”
齐总那边一看机会来了,一顿饭的功夫,把周婧往季东霆身边推了没有10回也有8回。季东霆没有特别直白的拒绝,但也没有特别明显的接纳,态度游离在正合适的界限,齐老板不好再往前走,季东霆就笑,笑得周婧浑身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