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火火和季东霆在雪地里躺了会儿,望着天,前所未有的平静。
二毛去世至今,她终于找到了一点点“这个事儿要过去了”的意识。或许该放下了,鱼火火侧过脸,看了眼身边躺着的男人,心里挺暖。
季东霆一样。
他不是觉得心里暖,只是感觉有什么冲动呼之欲出。他看着鱼火火闭着眼睛躺在雪地里,突然冒出一个,曾经也有过,但并不算清晰的念头——或许娶她回家,也挺好。
一屋二人三餐四季,从此以后就是她,再也没有别的心思。
“回去么?”片刻后男人问她,“我估计你的耐力差不多到极限了。”
“不,再躺会儿。”鱼火火说,“其实也没那么冷。”
“还是回去。”季东霆说,“我怕你感冒。”
他或许是预言家,当天下午回去之后,鱼火火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没多久就开始有了发热症状,季东霆对当地也不熟悉,只能求助酒店老板娘。外国人对治疗发烧的方法非常粗暴,说让鱼火火找个凉快地方待着就行,必要的时候可以去雪地里……
季东霆当时眉毛一皱,觉得这根本就是胡扯,没办法只能人工降温,把浴缸里的水温调高,让鱼火火进去泡着。
鱼火火倒是老实不少,也不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气他,整个人都蔫蔫的。季东霆看她泡的出了一脑袋汗,也觉得差不多了,就把人拎了出来。结果当晚鱼火火再次发烧,而且烧的挺厉害,季东霆没办法,只能带她去医院,之后第二天,他就让魏凉申请航线,带着鱼火火回国。
这女人也是劳碌命,好不容易休息几天,还感冒了。
回国一天后,鱼火火精神稍微好了一点,她先是给林黛打了个电话,问关于她母亲的事情,林黛说:“我也是听前台说的,当时前台电话打到你办公室,你不在,我去接的,然后说有个女人自称是你妈,过来找你。”
“你说我不在之后,她留下什么话没有?”
“没有。”林黛说,“小鱼姐,我一直没怎么问过你家里的事儿,你这,你妈怎么现在突然过来找你了?”
“……我也不清楚。”鱼火火摇头,“我明天去公司,到公司再说,我家事儿挺乱的。”
“嗯。”
时差要人命,她还没倒过来,鱼火火直接在**躺尸,季东霆则没这么轻松。他既然提前回来了,工作也跟着提前开展。书房里他开了电脑和陈明哲语音,鱼火火在卧室里昏天黑地,一天过去之后,鱼火火烧退了,脸色苍白的去了公司。
林黛贴心地给她泡了花果茶,然后坐在她对面问她这几天玩的怎么样。
“还行,就是遗憾,想体验的都没体验到。”鱼火火摇头,“林黛,你要是想休息几天,我也给你批。”
林黛顿了顿:“我没事小鱼姐,我只是还会想他。但我也知道,他一定是希望我过得好。”
“嗯。”
“不说这个了,说你妈吧。”
“她……”鱼火火喝了一口茶,“你知道我爸去世得早吧?”
“嗯。”
“我爸去世没多久,我妈就走了,把我自己扔下了,牛逼吧?”
“……嗯,非常。”
“我不记恨她,她或许也有苦衷,我只是不理解,而且很意外她会回来找我。”鱼火火说,“我也知道怎么联系她,但一直不想联系。心里总觉得不管是好的坏的,都不想和她有半点关系。”
“我明白。”林黛说,“厌倦。”
“就是单纯的烦。”鱼火火靠着椅背,“眼不见为净。哦对,我下午去孙姐那里,你跟我一起吗?”
“行啊。”
孙淑琴名声大,林黛和她交流不算多,感兴趣得很。
孙姐又比之前瘦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儿非常好。
果然是有钱能让人变得好看,她现在看起来,有那么几分精英的意思了。
“小鱼,你先去屋里坐,我一会儿找你,我这儿有个认购。”
“嗯。”鱼火火拉着林黛去了小会客厅,林黛环顾一圈眼里都是星星,她一直没怎么“下基层”过,虽然以前买房子也去过售楼处,但毕竟是顾客视角。
“想来试试?”鱼火火问她,“说起来,你们进江海之前,不用去一线实习几天吗?”
“我凭关系来的,哪有那一道啊。”林黛挠挠头,“不过孙姐,嗯,一看就特别能干。”
说话间,孙淑琴回来了,还拿着几瓶水过来。
“怎么了小鱼,你这是病了啊?脸色这么难看?”
“感冒,没事。”鱼火火说,“孙姐,我这次来是想求你点事儿。”
“怎么了?你有话直说,可别吓我。”孙淑琴有点紧张,关于鱼火火和季东霆她知道的比旁人要多,就怕这俩人万一哪天闹掰了,鱼火火很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