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最初的约定,棠西需要待在孟章可感知的范围内。而孟章极其善用这一条,总是以“工作需要”为名,带着棠西频繁调动。
今天可能在东海,明天或许就去了南海,后天又出现在北海。
白澈在这方面显然机灵得多。他总能从自己那堆繁琐的情报事务中,精准地抠出一点空隙,利用对各方动态的熟悉,巧妙摸到棠西临时下榻的居所。
有时是午餐间隙,有时是深夜棠西独处时。他会突然出现,从背后抱住她,下巴蹭蹭她的发顶,或是快速偷一个吻,然后眯着眼笑。
但十次里有八次,他刚黏上去没多久,孟章就会“恰好”出现。
有时候是直接推门进来,有时候是通讯器里传来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孟章从不发火,只是会用那种平静无波、公事公办的语气说:“看来你手上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还有空余时间。正好,西线传来一些棘手的异常精神波动报告,疑似与古老海妖遗念有关,你对这类精神影响最敏锐,去处理一下。”
白澈起初还会拒绝,试图辩解自己也很忙。
但孟章布置的任务,从来不是无的放矢,往往直指关键,且理由充分,关乎大局。
几次下来,白澈被额外增加的工作量搞得焦头烂额,有苦难言。
终于有一次,在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后,白澈顶着一双红眼睛,怒气冲冲地撞开孟章办公室的门:“姓孟的!一起死吧!现在就同归于尽!”
棠西当时正在孟章旁边和几个助理核对一份协议条款,见状连忙起身,把炸毛的白澈连哄带拉地弄到隔壁休息室,试图安抚。
“他就是故意的!滥用职权!公报私仇!”白澈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棠西刚倒了杯水递给他,想劝两句,休息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孟章推开门,没进来,只是把一脸无奈的承渊往里一推,然后伸手把棠西拉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他对里面扬声道:“承渊,你负责说服他。如果下午的跨域能源分配会议开始前,他还没恢复工作状态,那你也不必参加了。”
被关在门内的承渊:“……”
不说的话,谁还记得他不是孟章的近臣,是孟章的情敌啊!
被拉到走廊的棠西甩开孟章的手,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看什么?”孟章神色如常,整理了一下袖口。
“你……”棠西眯起眼,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你这不会是在……吃醋吧?”
“有什么问题吗?”孟章反问得理直气壮,甚至微微挑眉。
棠西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夸张的用手捂住。“你……你是不是又把我和‘陵光’,或者和那个‘神性的棠西’搞混了?”
她记得很清楚,他之前明确表示过,只有面对陵光或神性状态的她时,他才会产生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和醋意,而对于作为“凡人”的棠西,更多是一种观察和……消遣?
“没搞混。”孟章回答得异常肯定。
他抬手,将她捂住嘴的手轻轻拉下来,握在掌心。“你为什么会认为,我面对着一个拥有同样的凤凰之躯、共享着跨越轮回的记忆、灵魂气息毫无二致的你,能完全清晰地区分哪一个是你,哪一个又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