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搬迁到香江岛,广州火器局日夜不停制造这种火铳。
近两百名工匠,造了整整大半年。
因为要求特别高:
刺刀必须用百炼精钢,无论刺骨头还是刺肉,绝不能折断。
为了稳妥,只能做成三棱的,所需工时暴涨近十倍。
且所有枪管必须一样粗细。
无论哪一柄刺刀,一下就要套在枪管上,不能有半分松动。
为了符合这个要求,还得专门安排一组工匠打磨,做到每一杆枪都不差半分。
还有燧石和簧片,全部都要精品。
每一批火铳都要抽样检查,击发一百次,哑火次数不得超过二十次。
否则整批退货,据不验收。
就连火铳配套的通条,竟都要铸上一个圆环,方便士兵携带。
凡此种种条款,严格到苛刻的地步。
为了做到侯府满意,同时不亏本,黎遂球直接搬到了工坊,天天带着工匠改良工艺,改进制造步骤。
几个月下来,整个人灰头蓬面,脸烤得比铁匠还黑。
但是……
真的赚钱呀。
售价十五两,一杆能赚三两多,光做火铳,广州火器局即宣告扭亏为盈,还了不少欠债。
往后每月还要补充三百杆,长长久久有生意做,让他如何不乐。
陈子履举着枪,欣赏着将士们的震惊。
震惊,那就对了。
如果不知道手里武器贵重,怎会珍惜。
等
动作之熟练,比亲兵队里的佼佼者不差多少。
弹药很快填好,没有半分废话,举起便射。
三十步外的靶子应声而倒,裂成数块。
全军将士目瞪口呆。
大家清楚看到,侯爷随手拿了一杆,第一枪就中了。
可见这批火铳多么精良,打得多么准。
还有人敏锐地察觉,这种火铳不用火绳,竟清一色全是遂发枪。
陈子履举着还在冒烟的火铳,大声道:“二十天前,本侯和你们一样,装填并不熟练。二十天之后,你们要和本侯一样,拿起来就能打。”
“二十天!”将士们再次愣住。
二十天就练到这个熟练程度?怎么可能。
这也太苛刻了吧,真把士兵当畜牲使唤呀。
然而……侯爷日理万机,可以练成这样,自己是士兵,有什么借口推脱呢?
陈子履厉声喝道:“能不能办到?自问不能办到的,现在便出列,拿路费走人。威远营是大明第一劲旅,天下第一强军,每一个士兵都是神射手,不需要怂包。”
“能!”
朴德猛举起拳头,用略带高丽口语的汉话,带头高呼:“威远营第一哨,可以办到。”
“威远营第二哨甲队,可以办到。”
“威远营第三哨……”
几乎所有军官都是亲兵队出身,哪会没有眼力劲,纷纷带头宣誓。
才过了一小会,整个校场便沸腾起来。
刚刚入伍的新兵们则纳闷:“才刚来操练没几天,这么快,就变成天下第一强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