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从其他地方花钱,在韶州府买也花钱,为何不从韶州府买呢。
相比广西,韶州近了一半,运输成本低了,价格略有优势。
生石灰的用量也很大。
未来的十年,香江岛台。每年还要盖几千栋房子,清一色青砖绿瓦,不允许搭窝棚。
盖一栋房子,能用掉小半船。
另外岛上还要修城墙,修炮台,修碉堡等等,样样都需要生石灰。
还有火硝,那是配备火药的材料。
光威远营就两千多杆火绳枪,一次齐射就能打掉一百多斤火药。
一场战役能用掉几万斤,甚至十几万斤……
“所以,如果诸位愿意供货,且价格合适,本侯为何要和供货商为难呢?”
陈子履说着,转向仍在懵懂的邓夜:“听说南岗排附近就有几口煤洞,修一条路通到河边,每年至少赚五千两。勤快的话,甚至一万两。南岗排多少户?一千户?你愿意每户分十两银子,还是对抗官军,血流成河?”
邓夜犹豫半晌,迟疑道:“话说得好听,官府一天一变,我无法信服。”
“那你为何不听伪瑶王的话,一定要来看看呢?”
“我……”
邓夜哑口无言。
作为南岗排唯一识字的人,他曾数次去广州,见识过汉家省城的繁华。
更从旅人口中,得知威远侯的种种事迹。
和这样的军神对抗,在他看来,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谁能料到,来之后什么都没干,忽然就成了“瑶王”。
而现下的对答,更关乎八排瑶的命运。
是拿到订单,成为“供货商”,还是开战?
正犹豫呢,帐外忽然响起脚步声,传令兵在外大喊:“侯爷,有紧急军情。”
陈子履让大家稍座,走出大帐听了几句,恍然大悟。
原来就在今天早上,八排瑶忽然大举出兵,攻打乳源县城。
据说去了近万瑶兵,城内还埋伏了内应,守城官兵措手不及,竟一下就沦陷了。
八排瑶大获全胜,与正在围攻府城的临武矿匪,成遥相呼应之势。
如果威远营继续前往韶州,必将遭到两面夹击。
“怪不得那厮如此嚣张,在这等着呢。”
想起瑶王使者的气焰,陈子履哑然失笑,连连摇头。
山里就这样,谁的拳头大,谁就能说话。
消息一到,使者肯定当场哈哈大笑,大装其逼。
警告在场的寨主和瑶佬,莫要和官府“同流合污”。
可惜没等消息传到军营,已被一枪爆头。
甘宗彦道:“侯爷,现下该怎么办。是先夺回乳源,还是……”
“呵呵,你没听过那首山歌吗。官府有十万兵,他们有十万山。咱们去乳源,他们肯定跑。来来回回,不堪其扰。”
“那咱们……”
“直接去府城,干掉临武贼再说。”
甘宗彦有点不解:“刘新宇不是说考虑两天,要投降来着。”
“到这会儿了,你还信他?这是缓兵之计,笨蛋。”
陈子履大步走回中军,向众寨主、瑶老道:“我军即将开拔,本侯邀大家同行,打完临武贼,咱们接着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