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经过多方打探,得知明军拥有一种可潜于水下的怪船。
根据说书人的描述,巴达维亚议会用大酒桶复刻了一艘,非常难用,确实可行。
虽不理解水下如何爆破,终于弄清楚了,那是一种武器,不是魔法。
为了对付潜水船偷袭,揆一集思广益,讨论了很多战法,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提防一时可以,不可提防一世。
总不能天天放出大量小船,把大船围起来吧,巡逻太多,水兵肯定受不了。
后来有人想了一个战术,在降潮的时候,在航道水底打入大量木桩。
这样潜水船无法潜入内海,船只停靠在里面,高枕无忧。
揆一对这个法子嗤之以鼻,外面的船固然进不来,里面的船又如何出去呢?
为了防备偷袭封闭整个海港,这叫因咽废食,不如收拾包袱走人算了。
最后,辽东使者佟养甲提出一个建议,可以不与敌军正面交战,改为打击补给船只。
从厦门到澎湖近三百里水路,说近也远,说远也远,七八艘盖伦船往返驰骋,足以封锁交通。
反正在开阔海域,中国船很难追上西洋船,有赢无输。
而明军两百八十多艘战船,两万多兵马,人吃马嚼,耗费很大。
三艘补给船打掉两艘,长此以往,明军一定扛不住。
坚守三个月,对面就该撤兵了。
揆一想了很久,发现这个使者商业上没有份量,军事上主意却真不错。
安平堡可是一等一的坚固堡垒,在整个东亚海域,也就比马尼拉弱一些。
坚守三个月还不简单吗,就是六个月,九个月,问题也不大呀。
于是揆一欣然同意,想到堡内粮食越多,外面粮食越少,对长期坚守越有利,又挪用贸易货款,一口气购买了四万多石大米。
“就等着你们来了。”
城墙上,揆一端着酒杯,看着哨船远去,仰头饮尽。
向身边一人问道:“佟养甲先生,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
佟养甲愣了一下,答道:“是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还有另外一句。叫什么矛,什么盾来着。”
“自相矛盾?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不不不。”
揆一想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想起来,于是用通俗的话解释:“没有吃过亏,就不知道别人的厉害。”
“哦。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
“对对对,就是这句,”揆一猛拍大腿,叫道:“荷式棱堡,从未被正面攻陷。就让可恶的陈子履侯爵,见识一下世上最坚固堡垒的厉害。让他撞了南墙就回头。哈哈,哈哈。”
佟养甲有点傻眼,心里忍不住吐槽,这死洋鬼子没文化,贻笑大方。
陪着打了一会儿哈哈,才道:“我主真的很有诚意,您是否再考虑一下,游说巴达维亚议会,遣使光临辽东。”
揆一道:“感谢大金国的诚意,可辽东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怎么会呢。辽东地大物博,你们想要什么,我们都有。比如说人参、皮草……”
佟养甲说了半天,见揆一不住摇头,只好道:“我们还有丝绸。”
“你们有丝绸?”揆一眼前一亮,“据我所知,辽东不产蚕丝,你们哪来的丝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