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秀芳脸色微变,秀眉瞬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与冷意。
旋即快速起身了屋外倚栏杆旁,便见甲板上已经是有近百名身着甲胄的士兵。
冰冷的甲胄在屋内烛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光,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将之前尚秀阁的雅致氛围冲得荡然无存。
只是一眼,尚秀芳人便从这些士兵身上所穿的甲胄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
大隋国四大门阀之一,宇文家的府兵。
见此,尚秀芳转过头对着屋内的顾少安道:“恶客登门,有劳顾公子稍等片刻。”
顾少安笑了笑淡声道:“无妨,尚姑娘请便。”
说着,顾少安端起桌上的酒杯轻嗅之后,品了一口。
见此,尚秀芳不再多言,足下一点,身体如月下仙子飘飘乎的落于甲板上。
那姓周的老妇人,则是依旧站在栏边,体内罡元徐徐运转。
“阁主。”
随着尚秀芳从楼阁飘下,尚秀阁那些被宇文家府兵扣押的人纷纷开口。
并且一道道身影也是接连从尚秀阁的船舱以及楼阁中再次冲出,然后立于尚秀芳的身后,与那些宇文家的府兵相对而立。
紧接着,几名身着常服,但气息内敛的男子拱卫着一名身着华贵锦袍、腰佩镶玉弯刀的青年男子,正大摇大摆地登上甲板。
男子约莫三十岁的年纪,面容倒也算得上英俊,只是眉宇间那股毫不掩饰的倨傲与跋扈之色。
登上甲板后,男子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然后停留在尚秀芳的身上,嘴角多了一抹笑意。
“宇文士及见过秀芳大家,许久不见,秀芳大家别来无恙啊!”
男子开口间,也让周围一众尚秀芳的人还有楼阁内的顾少安和梅绛雪知晓了男子的身份。
宇文阀中,年轻一辈里的四大高手之一,内功境界已经达到了凝气成元的宇文士及。
说话时,宇文士及抬脚向着顾少安和尚秀芳几人走来,然后旁若无人的坐在了尚秀芳的身边。
见此,尚秀芳开口道:“宇文家虽然是大隋国四大门阀之一,但此地并非是宇文家地界,宇文公子强登我尚秀阁的船,不觉得此举有些失礼吗?”
声音虽然依旧动听,可话音之中,明显多了一抹冰冷。
可对于尚秀芳话中的不满,宇文士及却像没有发现似的说道:“在下也不愿意如此,可奈何在下以及宇文家三番四次宴请秀芳大家来我宇文家做客,秀芳大家都接连推辞。”
“恰好在下近日有些事情路过这同阳府,得闻尚秀阁的花船也会在这同阳府内临时停靠,这才过来碰碰运气,现在来看,在下的运气还不错。”
说话时,宇文士及的目光也在尚秀芳那曼妙的身段上轻轻扫过,脸上的笑容更浓厚了几分。
当视线移动到尚秀芳那张几乎无暇的玉容上,宇文士及眼中更是闪过一抹占有欲。
注意到宇文士及的视线,尚秀芳心中厌恶更甚。
旋即开口道:“妾身不过只是一寻常女子,平生所愿,不过是观山赏水,抚琴歌舞罢了,无意参与天下大事,也无意成为其他势力手中工具和附庸,请恕妾身无意宇文家的邀请。”
宇文士及笑了笑道:“话不能这样说,秀芳大家走南闯北,消息灵通,想来秀芳大家现在也知晓如今大隋国内的局势,也知晓再过不久,这大隋国的天下,也该是要乱了。”
“而秀芳阁内里里外外皆是女子,在这乱世之中,又有谁还会花费大价钱继续请秀芳大家奏乐和展露舞艺?到时候,又拿什么来养秀芳阁几百口人,说声“举步维艰”都不为过。”
“秀芳大家即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秀芳阁上上下下数百跟着秀芳大家讨饭吃的人考虑不是?”
“良禽择木而栖,大隋国内虽说四大门阀对立,可目前主导权在我宇文家,若秀芳大家愿意与我宇文家合作,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不知秀芳大家以为呢?”
尚秀芳语气淡淡道:“秀芳阁内皆是四处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即便是乱世将至,妾身自然也会想办法带着秀芳阁的人活下去,宇文家和宇文公子的好意,妾身心领了。”
“至于宇文家,弑君之事到底并非好名声,妾身建议,宇文公子和宇文家,还是想想如何弥补此事,以免引起掀起动乱,让大隋国内陷入战乱为好。”
眼见尚秀芳依旧态度不变,宇文士及不禁叹了口气。
“看样子,秀芳大家对我宇文家误解太深,也罢!正巧在下接下来这段时间颇为空闲,待秀芳大家对我宇文家了解的多了,这些误解自然就解除了。”
尚秀芳眉头轻皱。
“宇文公子这是强人所难吗?”
宇文士及笑道:“秀芳大家何出此言,在下也不过是想要邀请秀芳大家前往我宇文家做客而已,岂能算是强人所难?”
这时,宇文士及话语稍稍一滞,声音忽然多了几分生硬和冰冷。
“还是说,秀芳大家连我宇文家的面子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