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禁术……是‘噬魂炼恶阵’?”涂山绛突然开口,“我曾在涂山古籍里见过记载,此阵以妖物灵气和修士魂息为引,炼制恶念之力,早已被三界列为禁术。”
敖沄澈皱眉,低头看向脚下的黑色痕迹:“那灰袍人用的青铜杖,杖头的晶石像是‘业火晶’,只有在冥界忘川旁的业火池底才会生成……难道他是冥界逃出来的?”
鹿红摇了摇头,眸中的银辉尚未褪去:“业火晶虽罕见,但未必只有冥界才有。方才他遁走时留下的冷香,我似乎在哪里闻过,好像是是昆仑后山的‘忘忧草’,但那草早已绝迹百年……”
青衣修士突然上前,指着熏香阁残垣下的一处暗格:“诸位请看,这里还有未消散的阵纹!”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暗格内的地面上,刻着一圈复杂的血色符文,符文中央残留着几滴淡粉色的液体,正是之前狐尾熏的香气。
涂山绛挣扎着起身,走到暗格旁,指尖轻轻触碰符文,一股熟悉的狂躁妖气扑面而来——
竟是她之前感应到的赤色灵光同源。
“是被囚禁的妖物!”涂山绛瞳孔骤缩,“他用狐尾熏压制妖物的灵力,再用噬魂阵提炼恶念……熏香阁里的玉瓶,恐怕装的都是被提炼过的妖魂!”
敖沄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如此丧心病狂的禁术,绝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鹿红拉住他的手臂,语气冷静:“我们人手不足,涂山姐姐伤势未愈,须得先找到安全休整的地点,再从长计议。”
涂山绛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布防图,正是她之前未完成的熏香阁布防记录:“这图上标记了换防的空当,或许能帮我们日后再查此地。我们先走,昆仑的人可能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异动。”
四人借着夜色掩护,沿布防图标记的暗巷疾行。
不多时,他们钻入山涧深处的隐蔽石洞。洞内水汽氤氲,夜光苔藓映出微光。
鹿红扶涂山绛坐下,再次运起生命元力,淡金光芒包裹住她渗血的伤口。
敖沄澈守在洞口,黑雾外放屏蔽灵息。
“那灰袍人的身法……像千年前被封印的蚀魂老怪。”涂山绛声音虚弱,“他擅长吞噬魂息炼恶念,当年被涂山先祖与龙族长老封在忘川底,若真是他,那他怎会破印而出?”
鹿红动作一顿:“蚀魂老怪?族中古籍记载,他的恶念之力无解,除非找到封印法器。”
敖沄澈眉峰紧锁:“不可能是他,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他早在东海魂飞魄散了。”
涂山绛抚摸西周玉佩,玉佩突然泛起赤色灵光,这与之前感应的妖气同源。
“可是被囚妖物定和赤色灵光有关,昆仑的水,比我们想得要深太多了,下一步,我们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