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老臣只是贪财,并无二心啊!”苏丞相一脸冤枉,哭得老泪纵横。
皇上实在是懒得再听他废话,目光晦暗,又咳出一口血,伸出手,让太医搀扶着他疲倦的身子躺下。
“传朕圣旨,苏丞相公报私囊,私收银两,下坑骗百姓,上蒙骗朝臣,罪不可赦。即刻起,罢免丞相一职,打入地牢,等候发落。”
“苏家府邸抄家,家眷发配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苏家在其他城池构建的府邸,全部变卖,所有财产充入国库。”
苏丞相气绝攻心,当场昏了过去。
皇上又看了看苏皖茹和欧阳侯。
他们二人抱在一起,相互依偎,眼睛里挂着必死的倔强。
“把酒拿给欧阳侯。”皇上朝着总管太监使个眼色。
“苏家已经完了,欧阳侯,这瓶鸩酒,你亲手喂给苏皖茹,朕就饶恕你的家眷一命。否则,凭你和皇后苟且一事,朕诛杀你满门。”
欧阳侯的瞳孔骤然瞪大。
让他亲手杀了最心爱的女人?这是何等的残忍?
皇上疲倦的躺着,因病情加重,整张脸像是死人一样惨白。
他的声音也变得更加虚弱无力,酸软的仿佛是打蔫的茄子。
“欧阳侯,你让朕颜面全无,害得朕一病不起,朕给你两个选择,你是要你家眷的命?还是要苏皖茹的命?”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气凝神,观察着欧阳侯会如何选择。
忽然,苏皖茹一把抢过酒壶,打开盖子往嘴里灌。
欧阳侯吓了一跳,挣扎的夺过酒壶,嘶吼道:“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苏皖茹泪眼婆娑着,“欧阳哥哥,皖茹横竖都是一死,实在不愿意连累你的家人。来生,皖茹再与你结为夫妻,相厮相守。”
话落,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蔓延至苏皖茹的浑身,她的鼻孔和嘴巴开始不停的流血。
黑色的血液倾泻而出,滴滴落在了她破烂不堪的衣服上。
欧阳侯紧紧的抱着苏皖茹,他的心脏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被人用刀一片片切割,端起酒壶,将剩下的毒酒一饮而尽。
朝臣们看着惨死的二人,连连摇头,惋惜又怜悯。
只有皇上侧目望过去,惨白的脸色露出了报复过后的痛快感。
“将这对痴男怨女的尸首扔去乱葬岗!”
侍卫们立刻上前拖走,地面上滑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皇上又瞥了一眼宁天冥,“摄政王,你把账目上的朝臣,全都罢免官职,驱逐京城,他们和丞相沆瀣一气,无视朕的存在。”
“朕念及他们是初犯,并没有忤逆造反,朕饶恕他们的性命,一个个全都贬为庶民,世代不得入宫为官。”
宁天冥拾起来散落在地的账本,语气平和,“皇兄放心,臣弟会办好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