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紧皱着眉头,甩手将手中的杯盏砸到地上,绝色美艳的脸孔浸着难以言喻的怒意。
“连你这个丫鬟都知道,我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后!皇上却迟迟不接我入宫,到底所为何事?难道他想要让白霓曼当皇后?或者是楚芸岚?”
婢女吓得心脏一惊,颤颤巍巍的回道:“奴婢也不知道皇上的心思,主子,咱们要不要入宫问一问皇上啊?”
木棉眼睑微垂,绵长而浓密的羽睫遮挡住眼底的谋算。
她深思熟虑片刻,缓缓道:“不能贸然入宫,万一皇上以不安守本分、影响他朝政为由,处置本宫,岂不是更加有借口废黜我的皇后身份?”
婢女神色忧愁,“那我们怎么办啊?主子就这样一直干巴巴的等着?”
木棉弯了弯红润饱满的樱唇,笑容幽深,眼睛里含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可以借刀杀人,找个出风头的人,陪着我一起去。届时,处置的人是她,挨罚的人是她!你去一趟偏房,将白侧妃找来,就说我有要事商议!”
婢女恍然大悟,“主子果真聪明绝顶,奴婢这就去。”
……
与此同时。
摄政王府。
宁天冥已经决定三日后离开,将府内的家丁和婢女纷纷遣送,愿意去江南的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迁徙。
想要留在京城的奴才们,每人能够领取一两银子,结算清月钱,离开王府,另谋出路。
至于暗中保护宁天冥的暗卫,他们不属于大宁朝的兵权,全都是宁天冥私底下自己培养的死士,这群人提前在京城外等候着。
待三日后,他们会悄悄的跟随在宁天冥的周围,一同迁徙到江南定居。
楚芸岚看着日益空****王府,心中清楚,终于到了离开京城的时刻。
“主子,你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舍得走吗?”冬兰一边整理珠钗首饰,一边闲聊的问。
楚芸岚笑着收拾衣裳,“有什么舍不得的?当初离开大楚,我不也是匆匆忙忙的走了?对于我来讲,哪里都一样,身无旁物,心无牵挂。”
楚芸岚前世就是孑然一人,极少体会过家庭的温暖。
对她来讲,心在流浪,所以不管久居在什么地方,都体会不到家庭的温暖。
前世今生对她好的人,只有宁天冥一个。
所以,不管是留在京城,还是去江南,其实意义都一样。
冬兰笑道:“主子说得对,您如今是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凡事都清心寡欲,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确实能少了很多烦恼。”
楚芸岚将装衣裳的箱子合上,吩咐家丁抬出去,红唇轻启,“冬兰,临走前,我想和木棉告个别。”
“在京城这几年,我就只有木棉这么一个亲近的人,还算是合得来。如今晋王登基,木棉八成是皇后,最差也当个贵妃,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冬兰点点头,“木正妃能力超群,又是晋王正妃,当皇后的可能性更大。”
楚芸岚真心替她高兴,欣慰道:“你去一趟原来的晋王府,通知木棉一声,我明日约她在市井的酒楼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