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趁机起了杀心,误以为丛林深处没有人看到,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淹死皇子。未曾想,臣终于在湖边找到了线索。”
吴炜命令侍卫端着托盘上来。
盘上摆放着一直泥泞的太监鞋子,还有一块太监服侍的破布。
吴炜解释道:“想必是二人行动匆忙又慌乱,在泥土里陷入了一只鞋,落荒而逃,这块破布,是挂在树枝上的证据。”
宁子衡明明知道是假的,却必须演戏演全套。
“放肆!主子训斥奴才,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怎能怀恨在心?将这两个奴才抓起来,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吴炜朗声道:“是,臣已经将他们押入慎刑司,严刑拷打,签字画押,今晚便处刑。”
事已至此,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仿佛都默认了凶手的身份和动机。
听上去好像没问题,实际上细细盘算,却是漏洞百出。
但,谁都不敢仔细推理。
皇上都亲自说对了,那就是对的。
宁子衡环视四周,冷冷道:“送走了西域使节,咱们也算是了却了一件心事,诸位退下,明日早朝,咱们商讨大宁朝的大计。”
“以后,任何人不得干涉西域的事,咱们只要顾好了大宁朝的百姓,就是对得起天地良心,无愧于头顶的乌纱帽。”
文武百官应声:“是,臣谨遵皇上圣旨。”
宁子衡第一个离席。
他回到漱芳斋,脑海中回想着西域君王嚣张跋扈的模样,莫名其妙的烦躁不安。
总管太监端上一壶新泡好的清茶,放到宁子衡的面前。
“皇上,西域的事都过去了,何必苦恼呢?”
宁子衡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喝出了饮酒的豪爽,抬起冷眸说道:“朕只是觉得憋气,呼延吉竟然如此猖狂。”
总管太监陪着笑脸,“他再狂妄自大,从今往后和皇上没有任何干系。他管着半边天,皇上管着大宁朝。”
“您只管当好您的皇帝,做好您的本分事,何必因为别人的过错和性情,影响到您的心情?他呼延吉不值得皇上费心思。”
“只要他不动皇上的利益,没有干涉皇上的私事,呼延吉爱怎样就怎样,随他折腾,皇上根本不用放心上。”
宁子衡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李公公,你还真是了解朕啊。”
总管太监讪讪一笑,“奴才伺候皇上,自然要尽职尽责,不能有半分懈怠。这世上的事千万万,难免会有想不开,走进死胡同的时候。”
“奴才的任务就是帮助皇上走出来,过去的事不管对错,皇上都要向前看,珍惜当下,努力治理好大宁朝,未来成为一代明君。”
“等您真的称王称帝,被百姓爱戴,曾经犯下的错误,也会轻描淡写的渐渐被人遗忘。奴才相信皇上,一定会聪明、理智、冷静的看待西域的事。”
宁子衡点点头,“朕明白,多亏你的几句开导,点醒了朕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