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孙长宁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出声,坐在外面车沿上的昭知也是满面慌张。
到了这个时候,她要是在看不出来少将军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那她就是真傻了。
七五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伸手推了她一下,昭知像是受到了什么大的惊吓一般,身子一抖,然后惊恐的看向了七五。
“你不必这么紧张。”七五开口说道。
昭知只是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又低下头去。
不紧张,怎么可能不紧张?
少夫人可是设计了季姑娘啊!即便那季姑娘也不是什么好的,可在少将军的心里,那也是一起长大的伙伴。
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
青梅竹马,对,就是青梅竹马!
这自小长大的情谊,自然与旁的不同。
不光昭知这么想,马车里的孙长宁也是这么想的,她现在纠结的,就是如何不连累到文昌伯府。
想起前世,也是因为自己,文昌伯府满门获罪,她就心痛的不行。
“怎么不说话?”一旁的李赟开口问道。
孙长宁抬起头看了看他,又马上低了下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如实回答。
李赟笑了笑,“你在做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那时候想后果?
孙长宁摇了摇头,那时候,她只想着避开前世的祸端,只想着,让季媪也尝尝她前世的苦,哪里想过后面这么多复杂的事情?
李赟轻轻哼了一声,就不作他言了。
孙长宁思虑再三,终究还是开了口,“此事皆是我一人所为,要杀要剐,我毫无怨言,只是文昌伯府,还请将军不要牵连!”
听到这话,李赟斜着眼睛看了过来,却只看到孙长宁的头顶。
她弯着腰朝他行礼,便是将军府的马车宽敞,她这动作也颇有些艰难。
“既是不想牵连文昌伯府,做事怎的不知处理尾巴?此番若不是七五提前知晓了襄平侯府的人在找那马夫和车夫,你当真以为,此事能这么揭过?”
李赟的态度严肃了起来,“虽然知晓你心思纯良,可面对敌人,做事不留痕迹才是最重要的。”
“唉?”孙长宁疑惑的抬起头,看向李赟。
他这是,在教她斩草除根?
还有,既然知道是自己设计了季媪,他难道不生气吗?怎么还能说出她心思纯良这样的话?
看到她呆愣的模样,李赟无奈的摇摇头,抬手拈起一块栗子糕递到了孙长宁的嘴边。
孙长宁就这么看着李赟的样子,然后乖乖的张开嘴咬了一口。
香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四溢开来,让人不由得感到一阵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