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云城风起云涌,前有柯罗拓和朗布拓虎视眈眈,后有梧城与南戎联手,云城夹击在中间实在艰难,我这个云城知府做的也实在失败,竟是不能护佑云城百姓平安。”
顾晏洲的声音格外的凄凉,比起外头阴冷的天气,他周身散发的冷意更甚:“既然南戎不愿放过云城,我便愿意同他们决一死战,可在此之前,我希望公子能够带领云城百姓离开这里。”
“至少,让他们不再担惊受怕。”
这半个月以来,云城上下都处在一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状态之中,那些云城城外的百姓们进来做生意、采买的回不去家,而在外想要回来的,也无法进来。
此情此景简直就是民不聊生。
可偏偏他这个知府却什么都做不了,实在愧疚之至。
“大人将令牌交给我,那大人意欲何为?”李赟最终还是从顾晏洲手里接过了令牌,他的一番话不得不说,的确让他深深的动容了。
顾晏洲笑了笑:“我做什么,自然就不必告知公子了,只消公子能够带着百姓出城,其他的事情我自己便能够解决。”
“那乌珠儿呢?”李赟反问。
提起乌珠儿,顾晏洲脸上的笑有些僵硬,他微微咬着嘴唇,最终坚定的开口:“你们带她一起走!”
“如果我说,我不走呢?”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后厅由远及近的响起,众人齐齐看过去,就见金雅推着乌珠儿走了出来。
刚刚在和金雅交谈完毕之后,她们便在里头听着外头的动静,她当真没想到顾晏洲为了救她竟然做了这么多,可他在她的面前竟然只字未提。
这个男人,还真是让人摸不透!
“乌珠儿,你……”
“你平日里对我恶言相向,态度恶劣,其实是想要让我活下去是吗?”
“你跟我说南戎早晚会踏平云城,其实也是激将法对不对?”
“你说柯罗拓来找你商量合作,以此来威胁我不能死,让我亲眼看着你们的大业成功,也是想让我带着仇恨,无法去死对不对?”
“乌珠儿……”
听着乌珠儿一连串的发问,顾晏洲动了动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是了,他本来就是想让她活下去的,那样一条鲜活璀璨的生命,那样一个英姿飒爽的巾帼须眉,他怎么舍得看着她就此殒命?
“顾晏洲,顾大人,我现在本来就算是半个将死之人,既然你舍命愿意救我,那么作为报答,我也不会离开这里。”
乌珠儿突然对着顾晏洲露出了一个格外灿烂的笑意:“舍命陪君子,不是你们中原人经常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