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真的并不爱。
对于他没有选择她,沈栀竟是一点的想法都没有,反而觉得很正常。
早在被通知二十四小时的第一时间,她就想到结果了。
如果陆景鹤选择她,她反而会觉得不可置信,那毕竟是他的生母。
朝夕相处二十多年的母亲,和一个只交往了不到一个月的女友。
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会选择放弃母亲的。
沈栀能理解他,所以更不可能会怪罪他。
电话那头的陆景鹤顿了许久,嗓音干涩道:“陆时铭没有给我们选择的机会,回来每次给他打电话,他都没有听过。”
那一天,他往那个没有任何回应的电话打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电话响了又响,却根本没有任何人接听。
本想定位手机位置,可手机却在持续移动直到出国,根本无法定位。
听了陆景鹤的解释后,沈栀疑惑道:“没有听过?”
可是她记得,陆时铭甚至还当着她的面给陆家打过电话。
他说,他们放弃了她……
陆景鹤嗓音颤抖:“其实我们都已经准备换人了。”
陆母觉得他是自己的儿子,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伤害她。
为了救沈栀和小时妤,她很坚决地要他们必须接受换人条件。
可陆时铭并没有给这个机会……
沈栀明白了一切:“他是故意的。”
沈栀想起那本在别墅里看见的书,心情格外沉重。
她问陆景鹤:“你还记得小妹去世的那天吗?”
陆景鹤怔了许久:“记得,为什么问这个……”
沈栀皱眉:“我在他的书房看见了他写的书,书里说当年小妹是因为看见你丢的石头才下水被淹死,而他下水救人也差点出事。”
听到这话,陆景鹤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恨意透着电话传到沈栀耳中:“你知道当年我们为什么要送走他吗?”
“小妹落水的那一天,我亲眼看见他蹲在湖边在看什么,湖面甚至有涟漪,但他蹲在那,一点反应都没有。”
“后来他告诉大人,小妹似乎掉到水里了。”
大人们起初并不相信他的话,因为小妹一直都在度假别墅里。
直到找遍别墅和宝宝房都没有看见,他们这才着急。
佣人保镖全部跳水寻找,更是找了外援,连陆父都跳下去寻找了。
当时年幼的他甚至也在湖边一圈圈地找,只有陆时铭。
他站在树下,始终平淡到冷漠地看着他们。
直到小妹的尸体被从水中救出……
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无法自拔,只有他注意到,陆时铭身上是干的,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下过水,哪怕是所有人都下水了!
陆景鹤情绪激动:“我没有证据证明小妹是他害的,可身为一个哥哥,在妹妹落水后,他怎么能如此冷静?
冷静的蹲在湖边看了许久,冷静地去大人汇报,冷静地站在湖边看众人寻找,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与他无关的冷漠!
他后面把这件事告诉父母后,他们也觉得细思极恐。
陆父找到陆时铭想要聊聊,陆时铭却告诉他,他只是在湖边打水漂玩,并不是蹲在那看小妹是不是落水了,当时他并不知道,是后面在湖边捡到小妹的鞋子才怀疑的。
他说得天衣无缝,神情更是无辜。
可他们还是感觉到了恐惧,开始提防他。
后来陆时铭主动提出出国,他们松一口气才觉得或许是误会。
可现在看来,那一天的意外,或许真的并不如表面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