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之抿唇,一把将沈栀拉到了自己怀中。
他紧紧抱着她,嗓音低沉暗哑:“我不会死的。”
事实上,他其实一直有配合治疗,只不过身体的劳损跟不上才会发高烧,在沈栀来之前他就已经不得不休息了。
他是从鳄鱼池里爬出来的,在死亡边缘徘徊过许多次。
他生存的意志早就牢牢地刻在基因里了。
他怎么可能会死?
但沈栀的担心,让裴行之的心里狠狠颤动。
他一直以为沈栀并不在乎他,哪怕是现在在陪着他治疗,也只是为了帮助陆景鹤,于是想出这个办法来骗他不要对付陆景鹤。
可哪怕是这样,他还是可耻地接受了。
他觉得只要她愿意待在他身边,哪怕有什么心思都不要紧。
他可以帮陆景鹤,可以不杀陆时铭,只要她留下。
可在看见沈栀和陆景鹤在公司里拥抱的一幕,他还是打翻了醋坛。
他以为,她很爱陆景鹤……
裴行之还是感觉到不真实,握着沈栀的肩膀询问:“你真的是因为我,才留下的?”
沈栀咬牙切齿:“不然呢?你真的因为我很闲吗?”
要不是裴行之现在还是伤患,她肯定一脚就踢到他的腿上了。
怪不得刚刚吃饭的时候夹枪带炮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于是她补充道:“我会和你说陆时铭的事情,也只是因为我觉得陆家人帮过我,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杀陆时铭手上沾血。”
陆时铭是个罪人,可杀死罪人也要承受代价。
把他交给法律,他自然会得到应有的代价。
沈栀神情认真:“那个家伙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威胁,我为什么要在乎他的死活?我关心的人是你。”
她这一番话振聋发聩。
沈栀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直接地将心中所想说出。
说完之后,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转身想走,却听见身后裴行之从喉间发出低低的笑声。
他从身后抱住她,下颌搁在她的肩头,“我知道了。”
短短四个字,就将沈栀的心撩动得狂跳。
她脸颊泛起红晕,支支吾吾:“你什么都不知道,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了。”
裴行之没有松手,低沉嗓音道:“等会。”
他靠在她的肩头,慵懒地感受片刻的心安。
沈栀的心也慢慢安静下来。
和裴行之的接触,总是会让她感觉到放松和自在。
直到片刻后,她出声询问:“所以,你吃药了吗?”
男人身体微顿,沉默一会后说:“没有。”
沈栀猛地回身,瞪大眼睛盯着他:“中午也没吃?”
裴行之抿唇,嗓音低低地嗯了声。
沈栀怒气冲冲:“为什么不吃?”
每天三次的药,他竟然就只在早上她盯着的时候吃了?
裴行之沉默许久:“你没有回来。”
沈栀还以为他是因为她没有回来吃饭所以生气了。
压下怒气道,“算了,以后我盯着你。”
裴行之点点头,背在身后的手微攥。
其实,是他并不想那么早养好伤。
养好伤,她就要离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