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给秦政客套的机会，直接迈步向大厅内部走去，方向直指舰桥。

“带路吧。”

秦政愣了一下，这风格还真是雷厉风行，一点面子都不给。但他也不生气，反而松了口气。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总比那些笑里藏刀的政客好对付。

“请。”秦政侧身引路。

一行人穿过走廊，前往舰桥。一路上，那些原本还在偷偷打量的船员们，在看到这三位“外星大神”后，一个个都像是被定住了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渊走得很慢，她似乎对这艘人类战舰的内部结构很感兴趣。她偶尔会停下来，伸出那只光能构成的手，轻轻触碰一下墙壁或者是路过的设备。

“粗糙的物质堆砌。”

路过动力室外围时，渊给出了评价。

李浩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希望号可是人类科技的巅峰之作，融合了星际法庭的部分技术，怎么就成粗糙的物质堆砌了？

“但是，”渊的话还没说完，“在这种粗糙中，我感受到了……意志。”

她转过头，那双白光眼睛看着秦政。

“你们把每一块金属，每一个零件，都赋予了某种……渴望。生存的渴望。”

秦政心里一动。这个“渊”，看东西的角度果然刁钻。她不看技术参数，她看的是这艘船的“魂”。

“是的。”秦政回答道，“这艘船，是我们全村人的希望。它不仅仅是机器，它是我们的家，也是我们的剑。”

渊没有回应，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们来到了舰桥。

当渊踏入舰桥的那一刻，整个指挥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屏幕都在闪烁，仿佛是因为这个高能生命体的进入而受到了干扰。

渊径直走到了指挥台前，她并没有坐下，而是转身面对着秦政、李浩和林清雅。

她身后的“棱”和“雾”分列两旁，像两尊门神。

“现在，”渊的意识波动变得严肃起来，“让我们跳过那些无意义的试探。你们通过了第一道门槛，证明了你们不是毫无理智的野兽。但这还不够。”

她抬起手，掌心凭空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旋转着的模型。秦政仔细一看，那竟然是整个银河系的模型，而在模型边缘，有一块黑色的区域，正在像病毒一样扩散。

那是“归墟”。

“我们知道你们从哪里来，也知道你们在逃避什么。”渊的声音变得冰冷，“但这里是秩序的避难所，不是逃兵的收容站。告诉我，如果让你们进去，你们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除了混乱和战争之外。”

这话说得太重了，简直就是指着鼻子骂人。

李浩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刚想张嘴反驳，被秦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秦政知道，这是真正的面试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