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渊抛出的问题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除了混乱和战争，你们能带来什么？”

这句话太扎心了。人类这一路走来，确实是伴随着爆炸和硝烟。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战。但在这些高等文明眼里，或许这正是“野蛮”的象征。

李浩虽然被秦政瞪住了，但他心里的不服气还是写在脸上。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我们也不想打仗啊，谁愿意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这不是被逼的吗？”

没想到，渊直接转头看向了李浩。

“被逼？”渊的声音在李浩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冷漠的嘲弄，“这宇宙中，每一个毁灭者，在最初的时候，都说自己是被逼的。为了生存，为了资源，为了所谓的正义。理由千千万，结果只有一个——破坏。”

李浩吓了一跳，脸瞬间涨红了：“你会读心术？这……这侵犯隐私了吧！”

“思维是波动的，只要你不设防，就像是在广场上大喊大叫，我不想听都难。”渊淡淡地回应，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政。

“回答我的问题，人类的领袖。你们手里拿着武器，战舰上装满了足以摧毁恒星的能量。你们说自己是来修补的，但我看到的，是一群武装到牙齿的战士。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

秦政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时候玩虚的没用。跟这种活了几亿年的老妖怪玩心眼，那是找死。

“渊阁下，您谈到了平衡。”秦政开口了，他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畏惧，“在您的理解里，是不是只有放下武器，像绵羊一样吃草，才叫和平？才叫秩序？”

渊那双白光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暴力是秩序的大敌。当一个文明过度依赖力量，它最终会被力量反噬。这是我们见证过无数次的真理。”

“我不这么认为。”秦政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渊，“力量本身没有对错，关键在于握着力量的手，和心里的念头。”

“哦？”渊似乎来了一点兴趣，“继续。”

秦政指了指窗外的星空，又指了指脚下的甲板。

“如果我们在面对‘归墟’的时候，选择了放下武器，选择了所谓的‘绝对和平’，那我们早就成了宇宙尘埃了。那样的话，今天也就没人能站在这里，跟您讨论什么平衡了。”

“我们理解的平衡，不是静止不动的死水。”秦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那是死人的平衡。真正的平衡，是动态的。就像走钢丝，你得不断地调整重心，甚至有时候需要剧烈的动作来防止掉下去。”

“我们带着武器，是因为这宇宙里还有很多不讲道理的东西。比如归墟，比如那些想要吞噬我们的存在。手里没剑，和有剑不用，是两码事。”

秦政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您问我们能带来什么？我们带来的不是混乱，而是‘活力’。你们守在这里太久了，久到可能已经忘了，生命本身就是一种不断打破旧平衡、建立新平衡的过程。”

渊沉默了。她身上的光芒流转速度稍微慢了一些，似乎在思考秦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