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具体的……家……”渊喃喃自语。

她的思维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们还没有变成现在这种纯能量形态，还没有成为冷冰冰的“守望者”之前，她们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有过那种，明知道必死无疑，却依然要为了某种“非理性”的东西，拔剑冲锋的时刻？

时间太久了，久到她都快忘了。

秦政这番话，像是一把锤子，敲开了她那层坚硬的理智外壳，露出了一点点柔软的内核。

“你们……”渊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不再那么高高在上，“很特别。”

“你们的逻辑是混乱的，效率是低下的。但是……你们的生命力，是我见过的文明中，最旺盛的。”

她转头看向棱。

“棱，重新评估风险模型。加入‘情感变量’。”

棱身上的晶体剧烈震动了一下，发出不情愿的嗡鸣：“渊，这不符合规程。情感变量是不可量化的，会导致模型崩溃。”

“那就让它崩溃。”渊淡淡地说道，“死板的模型，算不出奇迹。”

听到这句话，秦政和李浩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了狂喜。

赌对了！

这帮守望者，果然不是彻底的机器。她们心里还有火，只是被埋得太深了。

但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第三个使者——那团云雾状的“雾”，突然飘了过来。

“说得好听。”雾的声音阴测测的，飘忽不定，“但语言是可以伪装的。记忆也是可以篡改的。我们要怎么相信，你们内心深处，真的像你们嘴上说得这么干净？”

“万一，这只是你们为了骗取信任，演的一出戏呢？”

雾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刚刚升起的一点温情。

秦政眉头紧锁。确实，信任这种东西，最难建立。光靠嘴说，确实没法彻底打消对方的疑虑。

“那你们想怎么样？”秦政沉声问，“要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们看吗？”

“不需要挖心。”雾的身体猛地膨胀，瞬间笼罩了半个舰桥，“我们需要……直接的灵魂共鸣。”

“让那个女孩，”雾伸出一根雾气组成的触手，指向了坐在轮椅上的林清雅，“让她敞开她的核心意识。让我们进去看个清楚。”

“不行！”李浩和秦政几乎同时大吼。

让对方直接进入林清雅的核心意识？这太危险了！万一对方动点手脚，林清雅就成废人了，甚至可能直接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