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塔我们爬了。”

这几个字从秦政嘴里说出来，掷地有声，在舰桥里回荡。

那个晶体人“棱”身上的晶片一阵乱颤，发出的声音像是指甲刮黑板，听得人牙酸：“狂妄！你们根本不知道平衡之塔意味着什么。那不是靠蛮力或者你们那些原始的热武器就能通过的。那是对认知的考验！哪怕是我们族里最有天赋的年轻人，也要准备几百年才敢踏入第一层。”

“几百年？”李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等几百年，黄花菜都凉了。我们人类寿命短，没那闲工夫磨叽。我们讲究的是效率，懂不懂？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棱似乎被李浩这种“无知者无畏”的态度气到了，身体表面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是在骂脏话，只不过这脏话太高级，人类听不懂。

渊倒是没有生气。她看着秦政，那双白光眼睛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勇气可嘉。”渊淡淡地说，“但勇气如果不加节制，就是鲁莽。你们要清楚，塔里的规则和外界完全不同。在那里，你们引以为傲的物理定律可能会失效。水可能会往上流，火可能会是冰冷的，甚至时间都可能会倒流。”

“我们习惯了。”秦政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自从那个大窟窿出现后，我们就没过过几天正常日子的。不就是规则乱了吗？我们去给它理顺就是了。”

“好。”渊也不再废话，“既然你们执意要试，那就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三天后，塔门开启。能进去多少人，随你们，但我建议不要太多。人多了，心就杂，心杂了，在塔里死得更快。”

说完，渊和棱的身影闪烁了一下，消失了。那个投影也随之关闭。

舰桥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刚才那是硬撑着一口气，现在人家走了，压力瞬间就上来了。

李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哎哟我去，刚才那个棱瞪我的时候，我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尖叫。老秦，咱们真要去爬那个什么塔？听着就很邪乎啊。”

秦政转过身，看着大家。他的脸色很凝重，但没有丝毫后悔的意思。

“不然呢？掉头回去？”秦政指了指窗外那个巨大的黑球，“那玩意儿就在这儿，那是我们回家的希望，也是地球能活下去的关键。人家把门槛划出来了，咱们要是连门都不敢进，那还谈什么拯救世界？”

“可是……”旁边的一个参谋小声说道，“他们说那是法则层面的试炼。咱们大多是大老粗，或者就是开飞船的，这玩意儿太玄乎了，咱们懂个屁的法则啊？”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人类现在的科技树，虽然歪歪扭扭地点了一些黑科技，但本质上还是基于物质世界的。对于“意念”、“法则”、“能量本质”这些东西，除了少数几个觉醒者，大部分人还是一头雾水。

这就像是让一群刚学会用火的原始人，去解微积分方程。

“所以，我们需要选人。”秦政沉声说道，“这次不能搞人海战术。去的人必须是精英中的精英，而且脑子要活，适应能力要强。”

他看向林清雅：“清雅，你是肯定要去的。你的感知能力是我们这里最强的，在那种规则混乱的地方，你是我们的眼睛。”

林清雅点了点头，手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我没问题。我也想看看，所谓的法则到底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