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马车和车后的战马,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侯爷!”“怎么样?”
赵范简要将审问杨糟双得到的情报说了一遍:常家后院地窖关押着高凤红,有十名黑衣人死士和数十名家丁看守;常林与田予里勾结,意图不轨;以及他手中那块田予里签发的通行牌。
元霸一听,浓眉倒竖,铜铃般的眼睛瞪圆,低吼道:“他娘的!这群腌臜泼才,算计到咱们头上了!侯爷,还等什么?直接杀进常家,把侯夫人救出来,把那姓常的老狗剁了喂狗!省得他们再害人!”
姜玮和陈硕虽未说话,但眼神中也燃烧着战意。
赵范冷静地分析:“救,肯定要救。但常家院内情况不明,有十名训练有素、不畏生死的黑衣死士,硬闯风险太大。
一旦陷入缠斗,惊动全村甚至引来县里官兵,反而麻烦。我们要的是快,是准,是救出人后能迅速脱身。”
他目光扫过三人:“你们都带了连环弩吧?”
“带了!”三人齐声应道,拍了拍腰间或背后的弩囊。特种营标配的精钢连环弩,短小精悍,可连发五矢,在近距离内威力惊人。
“好。”赵范点头,“记住,能用弩箭在远处解决的,绝不近身缠斗。我们的目标是救人,不是杀光他们。行动要快,动静要小。”
他看向脸色苍白的王老憨:“你继续赶车,带我们回常家。到了门口,就像平时一样,跟他们打招呼,吸引注意力。其他的,不用你管。”
王老憨哪敢说个不字,连连点头。
计划既定,不再耽搁。赵范将昏迷的高凤红暂时安置在汇合点一处隐蔽的石缝里,用枯草稍作掩盖。
四人检查装备,确认弩箭上弦,短刃趁手。
随即,四人全部挤进了那辆带篷的马车车厢。车厢原本就不大,塞进四个大男人(尤其元霸体格魁梧)更是拥挤不堪,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王老憨坐在车辕上,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挥动鞭子,驾着马车,朝着君原村常家大院的方向返回。
马车碾过冻土,发出单调的声响。车厢内一片沉默,只有几人轻微的呼吸声和武器与衣甲的细微摩擦声。
赵范闭目养神,调整着状态。元霸轻轻擦拭着弩机。
姜玮透过篷布缝隙,观察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色。
陈硕则侧耳倾听着一切可疑的动静。
东方天际的鱼肚白渐渐扩散,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橘红。村庄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
当马车再次驶入君原村,村里已有早起的人家升起袅袅炊烟,但大多数村民仍在沉睡。
常家大院那高耸的院墙和紧闭的黑漆大门,很快出现在视野中。大门外,果然有五名家丁打扮的人,正抱着胳膊,缩着脖子,一边跺脚取暖,一边打着哈欠,显然守了一夜,已是疲惫不堪。
看到熟悉的马车回来,一个家丁揉着惺忪睡眼,诧异地喊道:“咦?老王头?你不是跟杨爷去县城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折回来了?”
王老憨按照赵范的嘱咐,强自镇定,挥了挥鞭子,含糊应道:“杨爷……杨爷让先回来一趟,有事!快开门,有……有惊喜!”
“惊喜?啥惊喜?”几个家丁疑惑地互相看看,但还是放松了警惕,朝着马车围拢过来,想看看车厢里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们走到马车两侧,距离车厢不过三五步,最前面一人甚至伸手想去掀篷布时——
“唰!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