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见火候差不多了,直接开口补了最后一刀。
“叔公,您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
“既然如此,赶紧回府颐养天年吧!宗人府那边的事情,以后就交给年轻人去打理好了。”
江源放下茶杯,声音冷酷如冰:“明天一早,朕就会下旨查抄那些涉案宗亲的家产。但凡敢阻拦求情的,一律以同党论处!”
礼亲王如同烂泥一般瘫软下去,连怎么走出暖阁的都不知道,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看着那老迈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江源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心里暗爽不已。
父皇和母后这雷霆手段,可比自己在朝堂上跟那帮老狐狸绕弯子痛快多了!
经过这么一出,家宴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江源十分识趣地以要去御书房批阅几份加急折子为由,早早地告退了,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了父母。
……
夜深人静,行宫的庭院里静悄悄的。
今夜的天气出奇的好,没有风,天空中挂满了闪烁的星。
江澈与阿古兰并肩坐在庭院里的一张石凳上,仰头望着满天星斗。
周围没有任何人打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这一刻,阿古兰轻轻靠在江澈的肩膀上,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这么久以来,两个人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放松了些许。
哪怕是之前,虽说两个人恩爱有加,可也没有向现在这么放松。
她转过头,看着丈夫的脸庞,轻声问道。
“夫君,这次出去折腾了这么久,连着端了两个大案子,累吗?”
江澈闻言,微微收回了望着星空的目光,转头看着妻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描淡写地回道。
“累,怎么可能不累。但是值得。”
他回想起山东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幕,“如果不亲眼看看这天下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如果不亲手把这些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揪出来,我这个太上皇就算是天天躺在金山银山上,当得也不安心。”
阿古兰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粗糙老茧,心里满是踏实。
她眨了眨眼睛,顺势问道:“那咱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京城里看那些老头子摆臭脸吧?”
江澈沉默片刻,长舒了一口气,缓缓道:“我想继续走走。这次查的是北方,端王这颗毒瘤虽然拔了,但根须难免还有残留。不过京城有源儿镇着,出不了大乱子。下次,我想去江南看看。”
“那地方富甲天下,水深得很,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听到要下江南,阿古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原本慵懒的身子立刻坐直了,急切地嚷嚷道。
“带上我!你可别想自己一个人去逍遥快活!”
看着妻子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江澈忍不住失笑出声。
他伸手捏了捏阿古兰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无奈。
“你这傻话说的,哪次出门没带你?这大夏的万里河山,本来就是要和你一起看的。”
两人相视一笑,那份多年夫妻沉淀下来的默契与深情,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动人。
而在庭院不远处的廊下,赵羽像一尊铁塔般静静地站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