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正房内。
扬州盐运使陈敬德正搂着新纳的妾呼呼大睡。
昨晚他已经安排好了刺客,只等那个姓江的过江龙一死,这江南的天下就还是他的。
“哐当!”
房门被一脚踹碎。
陈敬德猛地惊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死死抓住了他的头发。
直接将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什么人!大胆!本官乃是从三品盐运使!你们敢造反吗!”陈敬德光着身子,惊恐地大叫。
赵羽冷笑一声,根本不跟他废话,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直接打飞了他两颗后槽牙。
“穿上你的狗皮,跟我们走!”
扬州城内最繁华的地段,几大盐商的府邸也同时被暗卫包围。
昨晚还在明月楼里指点江山的刘百万等人。
盐运使司宽阔的院子里。
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大盐商们,面如死灰地跪在青石板上。
陈敬德被套上了一件单衣,哆哆嗦嗦地跪在最前面。
江澈坐在院子正中央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你们到底是哪个衙门的?本官要见巡抚大人!本官要上疏朝廷!”
陈敬德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江澈放下茶杯,给林清使了个眼色。
林清走上前,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账本和信件。
这正是暗卫刚刚从地下冰窖里搜出来的。
“陈大人,自己看看吧。这些账,你能跟巡抚解释清楚,还是能跟朝廷解释清楚?”
陈敬德低头一看那熟悉的封皮,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审讯进行得异乎寻常的快。
在这些铁证面前,没有任何人能扛得住。
暗卫甚至不需要动用酷刑,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员和商人就全盘招供了。
“我……我全……”
伴随着对方将事情一步步的出。
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赵羽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勾结外敌,出卖海防图!
这可是实打实的通敌叛国之罪!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贪污的钱财何止百万!
“好!好一个扬州盐运使!好一群大夏的蛀虫!”
江澈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中传出,字字诛心。
“大夏的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抵御外辱,老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缴纳赋税!”
“而你们这些畜生,拿着国家的俸禄,刮着百姓的血汗,转头就去给倭寇送刀子!”
“陈敬德,你不仅是死罪,你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他真的愤怒了,虽现在大夏根基稳定,老百姓也都能吃上饱饭。
可问题是,这些人这么搞下去,那和之前的王朝有何二样?
陈敬德吓得失禁,一股骚臭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他拼命求饶。
“臣也是被逼的,是京城里的那些大人们索贿太狠,罪臣若不这么干,这官也当不下去啊!”
“闭嘴!”
江澈怒喝。
他看着堆积如山、几乎能把这院子填满的账本和供词,心里清楚得犹如明镜。
这一刀砍下去,大夏的官场,从江南到京城,绝对要发生一场大地震。
牵连之广,级别之高,恐怕会动摇朝廷的根基。
但这毒瘤若是不挖,大夏的根基迟早会被他们掏空!